第四章 最後的源氏(6/6)

風神秘抄 2 舞與笛

草十郎其實想鼓勵少女,說出這番話時,他直覺感到另一種真實,那是深藏於心底,連自身都不了解的情感。

「若要讓我的吹奏得以拯救少主,唯有透過妳的舞蹈才能達成。無論這個願望有多渺茫,我都相信繫世的舞能拯救他。」

繫世氣息微顫地深深呼吸,他從握住的指尖感到情緒緊繃的少女逐漸放鬆。她略帶羞澀地喃喃說:

「真教人驚訝,你竟然講出我最想聽的話,明明是個悶葫蘆……」

「什麼叫悶葫蘆?」

在家鄉從未聽過這個字眼,草十郎因此問道。繫世困惑地微微一笑,是多時不見的笑容。

「不懂就算了,你的話讓我好驚訝,今後會對你刮目相看。」

只見她背轉身,重拾心情開始修整妝容,日滿就低聲說:

「……這是前世因緣啊。」

草十郎詫異回首,行者一臉認真回望著他。

「我們和你在賀茂河灘相遇,這就是註定緣分。從一開始……御前這次決心離開青墓時就如此,她在六波羅獻舞不是為別人,而是只為你。」


方才那名管家再度現身帶領三人前往府內。此時已是薄暮時分,日影猶高,眼前的廣苑裡,特別設置的潺潺流水隱約可聞。大型殿宇的寢殿正面,設置一座猶如浮在水上的正方形搭台。這方丹漆雕欄圍繞的舞台上,有櫻枝綴飾四隅,與庭景調和幽雅,難以想像是臨時搭建。

「這舞台真好,原本我就比較適合露天表演。」

繫世輕聲說道,草十郎見她恢複鎮定,感到信心備增。

由於樂師應先出場,草十郎在日滿催促下一同登台,朝著聚集在殿宇下的觀眾行禮。坐於中央的是個體格魁梧的男子,恐怕正是全族中權位最高的平清盛。在他兩側有連多年紀相當的男子列席,因此他並非格外引人矚目。女眾則坐在後方席位,此時遮簾齊卷,顯然無視於藝人在場。

兩人在搭台角落端坐後,霎時引來殿上觀眾的目光,旋即又恢複談笑,席間照常走動。只見餚膳羅列、酒宴方酣,舞蹈可說是和樂融融的歡宴餘興之一。

草十郎了解狀況之後,毋寧說是如釋重負。他注目著灑落在搭台上的陽光和台下流水。午後的柔暉下鱗波閃爍,氣候適宜令人清爽。在平氏一族面前,他湧起努力發揮樂師角色的自信。

繫世盛裝出場,殿宇下的觀眾望見她,不禁談笑頓歇。燦爛醒目的朱金和純白裝扮的舞者步向舞台,那姿態讓人舉杯時幾乎瞧痴。

她立在舞台中央,靜伏眼眸,幾次調勻呼吸後,方才咚地踏動右足。第二拍由日滿拍鼓,舞蹈正式開始。

就在繫世尚未繞完舞台時,草十郎已感覺周圍的林木順服於她,庭苑中皆是經過移植修剪、缺乏情調的樹木,然而對音律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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