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壞笛(2/6)

風神秘抄 3 鳥王

「憑你一隻鳥,從哪打聽這種小道消息的?」

「這可是長年功力喔。」

「昨晚聚集的聽眾,比你說的還多一倍。不只是那些姑娘,還包括老弱婦孺。」

草十郎嘆息後說:

「我只是想讓他們聽……認為可能有人聽過旋律。我只應要求吹了幾次,可是愈來愈無法掌握狀況。有位賣發梳的婆婆會是煙花女,只有她表示這旋律和足柄的曲風很像。」

「你自己還不是記不清曲調?」

「是啊,說不定是我或家母的即興編曲。」

草十郎仰望青空,又說:

「這裡的煙花女據說就像那位賣發梳的婆婆,小時候原本住在箱根坂,後來輾轉到青墓,不過一定有些人去了坂東。話雖如此,就算確定家母是其中一人,也無濟於事啊。」

烏鴉睜著圓溜眼注視他,又說:

「不過,事實證明你能在大庭廣眾下吹曲。這樣不是該滿意了?」

草十郎並沒應聲,玩起膝上的橫笛。

「坦白來說,以前我從未注意自己的笛聲是寂寞、悲傷、令人心酸。看到全場都在哭泣,我覺得很過意不去,奇怪的是大家還想再聽好幾遍。」

鳥彥王偏起黝亮的頭。

「我不能確定人類的情感,只覺得那是因為哭泣讓人很舒服吧。」

「是嗎……?」

「或許他們與你的笛聲起共鳴後就會變成那樣,鳥類聽了不悲傷,但在繫世消失更久以前——就曉得笛聲在不斷呼喚什麼。」

草十郎略經思索後,小聲說:

「或許我只能這樣表現笛音,因為總是孤伶伶的。不過總認為寂寞或悲傷,心酸容易讓人自暴自棄,我不希望將這種心情傳給繫世……」

他相信本身絕不是有許多快樂因素的人,只覺得以往吹奏時得以超越喜怒哀樂,讓全身浸潤在更豐富的感受里。

「我是彈和琴(※日本弦樂器之一,自古用於雅樂的六弦琴。)。」

草十郎答道,真鶴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小姐打開面向庭院的板窗,半身隱坐在小遮帳後。她像是娟雅女子,含著楚楚羞澀,薄暗中唯見長發和淡衣,舉止相當穩重。草十郎原想端詳她,又覺得失禮而作罷。

「光靠小聰明是無法全神貫注的,她勇於嘗試,卻就此消逝。別人感覺凄美,但對習藝者來說,這才是令人稱羨的境界。」

只是輕輕囁訴,聲調卻清涼而甜美。

草十郎不覺暗忖千金的年紀,既然繫世稱是「女孩」,想來並非年長之輩。

他支吾問道,里方的人微微一動,裳聲翠翠輕響。

「草十郎大人。」

她猶豫片刻後,靦腆地說:

「原來如此,然後才到奧美濃……」

真鶴帶領他參觀設於館舍前端的舞殿,說明繫世練舞的情形。

「為何妳做得到?居然保留原調,奏出如此盛大的曲子。」

草十郎舒……(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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