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歸鄉與重逢（4/7）

利歐委婉地提出要求後，少女們異口同聲做出了回應。

「大家在椅子上坐下來吧，時空倉庫里有泡好的茶，我現在就來準備。」

「歐妃雅，我來幫忙。」

歐妃雅與美春率先走向客廳，利歐等人也跟著走上去。準備只花了十幾秒就完成了，大家都已經就座。少女們等待利歐主動開口，等了一會兒之後──

「……剛才我也說過，我沒有成為主人的器量。就算他們以家臣的身分向我效忠，我也無法擺出主人的態度對待他們，所以我的心裡抗拒把豪喜閣下他們收為家臣……」

利歐吐露出心聲。

「……不過，從你剛才的態度看來，其實你也想回應豪喜先生他們的期待，所以才會這麼猶豫吧？」

不是嗎？瑟莉亞窺探著利歐的臉色，這麼問道。

「算是吧。」

利歐苦笑著，肯定了她的猜測。

「這麼說的話，你也有讓豪喜先生他們成為家臣的意思嗎？」

接著輪到莎拉詢問利歐。

「……不是，並非要他們成為家臣，如果是像大家這樣在對等的關係上一起生活……豪喜閣下他們和你們一樣，都是我很重視的人。」

他沒有成為主人的自信，所以不願意讓豪喜成為家臣。但是如果豪喜他們無論如何都想跟隨他，他希望能回應這份心意。這就是他思考出來的折衷選項。

「我懂了……」

少女們似乎都能理解他的想法。

「你直接這麼告訴他們不就行了？」

「我也有同感。」

美春窺探著利歐的神情，提出這個建議，瑟莉亞也表示贊同。「贊成。」其他人接連附和。

「……豪喜閣下他們會願意接受嗎？」

貝拉似乎很高興能再見到大家，她左右甩動著尾巴，活力十足地向眾人打招呼。

萊娣法的好友，也是莎拉妹妹的銀狼獸人貝拉用力揮手，往他們走過來。她的背後跟著獅子獸人艾爾斯藍，以及村裡的戰士長烏茲瑪。

「謝謝關心，只是亞紀與雅人選擇留在修托萊地區……」

萊娣法來勢洶洶地舉高了手，提出質疑。「什、什麼？」這出乎意料的問題問得利歐措手不及。

利歐轉頭確認背後有哪些人跟了上來，接著向豪喜他們攀談，舉起酒杯。

利歐對上萊娣法瞥來的視線，有些緊張地提高了警覺。

萊娣法握緊拳頭，激勵著利歐。利歐有些害臊，「如果他們要和我一起行動，和在場的人想必會有更多的來往……大家可以接受嗎？」不著痕迹地轉移話題。

「雅人也很想見你。雖然會花上一段時間，我會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再帶他到這裡來。」

萊娣法徵求起美春與莎拉等人的同意。

豪喜回答得喜不自勝，像是早就在等利歐前來搭話。

「對了，吾等也想聽聽利歐大人與各位的見聞，而且小桃她們也有話想和利歐大人說，可以讓她們加入嗎？」

「唔，不愧是瑟莉亞姊姊，果真是大哥哥的恩師。」

豪喜把小桃她們叫了過來。

「那應該是矮人釀的吧，他們算是村裡的酒痴了。」

「宴會真不錯，只要是宴會都很好，而且這座村裡的酒實在好喝極了。對了對了，這裡居然也有八雲地區的酒，真是太讓人驚訝了。」

「我的妹妹和大家，也想與豪喜閣下、小桃小姐還有小夜小姐聊天。」

這個嘗試立下了大功。

「既然以後可能住在一起，我們總得搞清楚對方的來歷吧？」

「這都是多虧了利歐大人。在提到您的名字之前，局面相當緊張。」

「騙人！你絕對是在說謊！對吧，大姊姊們！」

「那是因為這座村落對於接受人族，原本就抱持消極的態度。話說回來，怎麼會提到我的名字？」

所有人猛點頭，瑟莉亞也因為不需要再遭到追問，抓住機會點頭。對利歐的質問包圍網就這麼瞬間建立起來──

「莎拉姊姊她們之前回來的時候，把事情告訴我了。雅人明明約好要和我比試，真是的……」

「喲，利歐大哥。」

「請問可以和各位乾杯嗎？」

豪喜恭敬地向萊娣法低頭致意，對她也表現得忠心耿耿。

「對啊，這算是你的壞習慣。」

「……利歐，主人與家臣的關係有各種不同的形式，或許你認為自己沒有率領他人的器量，但是我不這麼覺得。豪喜先生他們想要侍奉你，可能也是出自同樣的想法。就像萊娣法說的，你要拿出自信來。」

利歐無力笑著，點了個頭。

多米尼克的手像要突破天際似地，高舉起酒杯。雖然說以他的身高，當然不可能碰觸到天際……

室內杯觥交錯，喧鬧聲此起彼落。利歐、美春、瑟莉亞、艾西雅、萊娣法、莎拉、歐妃雅與愛爾瑪等人也同樣舉杯互敬。

「大家乾杯！」

瑟莉亞詫異地露出不解的神情。

利歐試圖裝傻，只可惜──

「各位好久不見！」

利歐說著，看向背後的萊娣法與美春等人。

「的確如此，吾自認酒量過人，來到這座村裡才驚覺每一位矮人竟都是酒豪。」

我無法讓你們成為家臣，不過各位願意和我一起行動嗎？這是豪喜他們期待的答案嗎？利歐忍不住這麼擔心。

豪喜暢飲著杯里的酒，興奮地聊了起來。

「乾杯。」

◇　◇　◇

萊娣法或許是為了對方崇高的敬意感到緊張，彬彬有禮地鞠了個躬。

「這是我們的光榮。之前就聽說利歐大人有位乾妹妹，見到您是我們的榮幸，萊娣法大人。剛才吾也介紹過了，吾叫豪喜•嵯峨，過去擔任利歐大人的亡母菖蒲大人的護衛。」

「哈哈……我和哥哥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不用那麼慎重沒關係。我是萊娣法，請多指教。」

萊娣法與貝拉抱在一起，分享重逢的喜悅。艾爾斯藍看著她們，一副很受不了的樣子。

「從小夜小姐的反應看來，大哥哥住在卡拉斯基王國村子裡的時候，一定和她發生過什麼事。」

「吾等既然在前往修托萊地區的途中經過這座村落，表示利歐大人很有可能也到過這個地方。雖然您不一定會專程經過這裡，但是也有可能路過，吾等於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詢問對方。」

利歐搔著臉頰，說得很沒有自信。

「饒了我吧……」

好嗎？瑟莉亞笑出了一個可愛的酒窩，由貴族的角度開導利歐。利歐的神情終於豁然開朗，「是。」點了下頭。

他向利歐打起招呼。

「哈哈……說得是。」

「沒錯。」

「這、這是個人私事。」

「看！讓我說中了！這種回答一定有鬼！」

「萊娣法！利歐哥哥與大姊姊們！」

「好。」

「我有問題！你和小夜那個女孩子發生過什麼事嗎？還有小桃也是。」

利歐尷尬地移開視線。

她的話很有道理，所以利歐儘管有不祥的預感，也只能表示同意。接著──

萊娣法斜眼看向利歐。

「好久不見，艾爾斯藍，還有烏茲瑪小姐。」

「利歐閣下，您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包括那裡的烏茲瑪閣下在內，這座村裡高手如雲。吾等在地利上處於劣勢，再加上寡不敵眾，萬一對應稍有差池，恐怕已經被抓起來了。」

「那些死板的招呼就免了，大家一起暢快地喝酒聊天！乾杯！」

「當然可以！」

「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喔！」

「啊，我們也一起去。」

「好久不見，貝拉！」

「乾杯！」

利歐一臉傷腦筋地提出這個要求。

「這麼看來就算要住在一起，也不會有問題。」

莎拉苦笑著說，瑟莉亞也露出了傻眼的神情。

利歐用力點了下頭。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朵莉艾斯也雀躍地走了過來，輪流向他們舉杯致敬。

「有、有嗎……？」

他看向在一旁坐立不安地聽著他們交談的小桃與小夜，請求利歐同意她們加入對話。

「啊，是貝拉！還有艾爾斯藍！」

艾爾斯藍嘀咕著，模樣很落寞。

「如果豪喜閣下他們堅持要成為家臣，我怕這個答案會讓他們失望……」

「對，所以你只需要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他們。」

「當然可以。各位別那麼拘謹，難得的宴會，請暫時把家母的身分放在一邊。」

「先不討論這件事了……晚宴前，我有一件事情想問大哥哥。」

「什麼事？」

萊娣法鼓起臉頰，除了艾西雅，其他少女也是欽羨地看向瑟莉亞，「沒、沒什麼，我這話沒什麼特別的吧。」惹得瑟莉亞驚慌失措。

會場設在村裡辦公處的餐廳。

一旁聽見利歐這話的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拜託你了。」

利歐與豪喜乾杯後，在場的其他人也舉起了酒杯互敬。

「嗯，豪喜先生他們看起來人很好，我很期待在今天晚上的宴會和他們聊天。」萊娣法的回答充滿了好奇心。「是啊。」美春等人也呵呵笑著同意她的話。

他說著，看向待在數公尺遠處的豪喜等人。他一跨出腳步──

豪喜瞥向烏茲瑪，豪邁地大笑著說。接著──

「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我覺得他們應該會接受……」

「我去向豪喜閣下他們敬酒。」

利歐提及不在場的亞紀與雅人。

「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看來各位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對……」

「大哥哥一定沒問題，拿出自信來！」

接著，宴會的時間終於到了。

利歐傷透了腦筋，好不容易擠出聲音來。宴會開始前，利歐就這樣遭到少女們提出的問題連番砲轟。

「雖然很難做到……遵命。事情就是這樣，你們也一起來聊天，今天晚上不用在乎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