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普爾吉斯之夜(5/9)
春夏推理事件簿 5 行星凱倫
山邊教練低喃,岩崎不知為何道歉:「對不起。」
「岩崎,你見過南高的草壁老師吧?」
就算是山邊教練,也不會在這種場合直呼草壁老師的名字。
「不僅見過,有段時期還曾接受他的指導。」
「最近鬧區發現國高中生遊盪的輔導案例增加,他忙著開臨時會議、巡邏之類的。不管哪個學校,年輕老師都會被當成打雜的使喚。」山邊教練說著,停頓一拍又開口:「我聽草壁老師提過,藤咲特別嚴重嗎?」
這一句別有深意。「嚴重?管樂社嗎?」我忍不住插話,山邊教練搖搖頭應道:「是更大範圍的,藤咲全校社團活動的問題。」
話題朝意外的方向發展,我驚訝地瞪圓雙眼。
岩崎微微垂下頭,說起來龍去脈:
「由於和我今天要問的問題有關,穗村同學和芹澤同學一起聽無妨。我舉藤咲的棒球隊為例吧,棒球隊雖然不曾打進甲子園,但在縣內是排名前四的強隊。為了維持成績,大量練習、紀律嚴格十分出名,體罰自然是司空見慣。再舉個更深入一點的例子,夏季集訓時,從以前開始,就規定一年級隊員在練習期間禁止喝水。即使在練習中嘔吐,也不準用水沖,必須借球場上的沙子自行清理乾淨。」
太過分了……
在教練和學長姐監視下的操練,有時伴隨著不合理的刁難,我在國中的女排社經歷過太多。儘管有程度差異,但冠上強校名號的運動社團,或許每個地方都大同小異。
不管任何情況都堅決反對;還是,只要彼此信賴,多少能容許。
用嘴巴講就明白;還是,精神扭曲的傢伙聽不懂人話。
可用一般常識解釋;還是,不是單純地非黑即白。
正因是當事人,一深入思考,腦袋就亂成一團,無法整理。
不過,在岩崎舉出的例子里,只有一點我想提出說明。
以前沒有空調的時代,和全是混凝土和空調的現代相比,夏季的炎熱無法同日而語。現在比過去炎熱太多。跟母親討論後,了解這件事的我,曾為此和女排社的中年教練發生爭吵。
我望向芹澤和山邊教練。兩人自幼接受嚴格的音樂教育,眉毛不動一下地聆聽著,甚至有種冷眼旁觀的味道。
「理所當然,棒球隊一年級的家長向學校抗議。這是兩年前的事。抗議聲浪轉眼擴散,學校的網路留言版出現許多責怪的留言。家長會和人權派市民團體也紛紛湊一腳,總之,學校被罵得滿頭包。我不認為這些抗議和責難本身有錯。一直以來,校方都在社團活動中,強迫學生接受這些只能說是不合理的高壓訓練。先是棒球隊成為箭靶,過多的練習量和學長對學弟的操練全數廢除,轉為尊重學生自主性的練習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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