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重搖滾樂手
春夏推理事件簿 4 千年茱麗葉
失蹤路線 一
「青少年……內心的黑暗啊……」
我咂了一下舌頭,把折起來的報紙扔到生財工具的引擎蓋上。
根本就不懂嘛。可怕的不是黑暗,好嗎?也不只是青少年而已。不管是小孩還是大人,每個人的內心本來就有著黑暗的一面,不是嗎?
是想要棲息在黑暗中的人才可怕。
那黑暗……認為那黑暗與原始的記憶有關,是我想得太誇張了嗎?
黑暗可以把那裡的人、發生的事、不想被看到的東西全部隱藏起來。所以遠古的人類才學會躲在漆黑的洞穴里。因為黑暗,才能夠袒露出真正的樣貌,也可以隱藏身形,吐露真心話。這麼一想,坊間年輕人流行的網路與推特上的交流,真教人弄不清楚是現代還是原始了。
可是呢,接下來是重點,要仔細聽唷——我有一種想要對什麼人說教的慾望。
人總有一天非得離開黑暗不可。
文明與文化這些是由能夠離開黑暗的人所建立起來的。我認為人與動物的差別就在於這裡。放眼動物世界,築巢躲在裡頭的動物,大部分都害怕天敵,對吧?都是些只有求生的小聰明、卻沒有力量的小動物。
存在本身就構成威脅的大象、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獅子,牠們憑恃著牠們的強大生活,因此不需要伴隨著黑暗的巢穴。若有例外,還請指點我一下。
弱者永遠只能棲息在黑暗的動物社會,只能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我們的祖先藉由主動離開黑暗,成功地找到了弱肉強食以外的世界。卻有太多的年輕人和阿宅不明白這一點,又退化回去了。
………………
………
……咦?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名言?
……搞不好我其實很適合媒體工作喔?
在隱約嗅得到潮香的城市開了二十年以上計程車的我露出苦笑。點燃嘴上叼的七星,吐出白煙,就像要掩飾那肥大的妄想。
我結了婚,有個兒子,但他國一開始拒絕上學,已經過了三年。一個消極無力的繭居族的父親,在這裡神氣兮兮地說什麼大話?
看到兒子,我就會想起安部公房※的小說《箱男》。計程車車窗玻璃倒映出我疲倦的臉,和泛著油光的額頭。隨著兒子的「人類力」低迷,我的髮際也後退了不少。
「很稀奇嗎?」
「……哈啰?司機先生?」
我搖晃肩膀笑道。這座城市的每一條大街小巷,我都不曉得開過多少遍了,我說的絕對錯不了。雖然是遇過叫我跟上前面車子的乘客,但追趕前方車輛的要求,除非有相當深厚的信賴關係,否則是不可能答應的。更何況馬路會遇上塞車或紅燈等無法預期的障礙,害怕違規的我們不可能答應這種要求,乘客也是,除非真的太白目,否則不會對計程車司機做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