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鬥劇(6/8)
春夏推理事件簿 4 千年茱麗葉
「這次是怎樣的歷史人物登場?」
春太看著資料說:
「畫家小島善太郎。原本窮困潦倒,但遇到一名陸軍上將,改變了一生。」
我忍不住望向扮演「大冢裕次」的名越。原來他們是這樣邂逅的嗎?不,絕對不是。我深深地覺得這真是膽大包天的歷史改編。
我望向背景的分割式立板,上面掛著畫了車站的圖畫紙。因為有星星,因此看得出是夜晚的場面,但沒有沿用〈西部拓荒時代篇〉的圓形滿月,令人納悶。明明同樣是表現夜晚,為什麼要分成滿月和星星的圖畫呢?
宿舍窗戶可以看見閃耀的巴黎燈火。
(……可惡!比起垂死的同袍,竟然得先救助叼著香煙的軍官……)
我從桌子抽屜取出蘇格蘭威士忌酒瓶。小島在蒙帕納斯站說的話就像詛咒一樣在腦中響起,為了驅散它,我在杯中倒入威士忌,一口氣喝光。
祖國正從關東大地震中復興起來。雖然很想在故鄉守望,但我被任命為駐法武官,前來巴黎赴任,已經半年過去了。
在大戰後首次造訪的異鄉之地,我現在仍在迷惘與羈絆中搖擺著。在巴黎,可以忘掉戰爭、窮困、身份,一個不小心,甚至連祖國都會遺忘了。
每個人都為了自己而活。
我以第一名的成績從比一高、帝大更嚴格的陸軍士官學校畢業。我想要相信,這都是為了想要為祖國效力的自己。
但換個說法,為了自己,就是為了父親。
曾是陸軍中尉的父親對祖父宗之進的人生引以為恥,總是說「你繼承了我的血統,你要感到驕傲。」母親甚至為了能與父親結婚感激涕零。
從小開始,我便滿腦子想著該怎麼做才能回應父親的期待。
我從不懷疑,滿足父親的期待,就是自己的幸福這件事。
滿足父親的期待時,那一瞬間的感受,也是我生命的喜悅。
嬰兒是哭著出生的。身為眾所期盼的長男的我,剛生下來的瞬間,就流下了有意義的淚水。
現在回想,有件有趣的事。
每當我做錯事,或是無法滿足父親的期待時,我就會受到父親懲罰,而當天晚上洗完澡,就一定沒有內褲可以穿。
「『大冢裕次』決鬥的對象是誰?」我也小聲問。
正面的巨大樓梯鋪著紅色的地毯,天花板是豪華的水晶燈,傢具氣宇非凡,牆上掛著優雅的畫作,各處花瓶插著美麗的花卉。
春太說了幾本司馬遼太郎※的作品。對不起,我一本都沒讀過。
我用力抱緊愛琳,挺身站到伯爵面前。當我察覺的時候,我已經摘下左手的手套,朝伯爵的臉上擲去。
我把小道具的威士忌空瓶放在地上滾著,小聲對春太說。
我承受著。我已經習慣了。與父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