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茱麗葉(7/8)

春夏推理事件簿 4 千年茱麗葉

我再次留言。很多大人嘴上這麼說,想要接近我。

『請不要騙我。』

「小智還活著的時候,你曾經聆聽她的戀愛煩惱,對吧?」

咦?我一驚。

「……你記得小智喜歡上一個男生嗎?有時候會來醫院演奏的薩克斯風手父子,如果小智去上學,應該大她一年級的男生。」

我記得。我們很熱烈地討論過這件事。

「小智不是對你說,她想要抱著寧為玉碎的心情,放手錶白?當時你反對的話,小智到死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說了什麼?我們說過太多太多的話,記憶都變得稀薄了。

「你對她說,東西碎掉了就無法恢複原狀了。很難有人能這樣說,不是嗎?你痛切地明白碎掉的東西再也無法恢複原狀,所以我相信你。我相信唯一一個為小智送終、為她哭泣的同班同學。」

我無法正視香惠良,垂下頭去。

我不值得被信任。我無法自發進行任何行動,只是不斷等待別人聽自己訴說;有時候單方面地傾吐,希望受到庇護;只會從安全的地方偷看,是個卑鄙的旁觀者。我覺得自己實在太可悲、太沒出息了。

「欸,你不是曾經打扮成女生,到醫院來給小智探病嗎?拜託,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用顫抖的指頭在留言版留言:

『我叫柏原智之。』

一陣沉默。香惠良把視線從筆電畫面移開,以彎曲的指頭按著眼角「啊哈哈」地笑了。

「……新垣智子和柏原智之啊。兩個小智。難怪你們感情這麼好。」

我開始準備外出,去見香惠良。


文化祭第二天 下午四點


有沒有什麼事物……是不管經過十年、百年……甚至千年……都不會消失的?

我為智子送終時,她已經無法說話了。她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去九州參加研討會,發表學術論文。智子的病情急轉直下,護士聯絡了父母,他們卻訂不到機票,再怎麼快,也要隔天早上才趕得回來。我雖然沒辦法聽到智子的遺言,但香惠良在前一天聽到了。

「小千,他不去女廁還是更衣室就不會有問題了啦。」

原來我昨天就見到馬倫了。如果是智子一定認得,但我一次都沒有見過他,所以認不出來。沒有資格跟他說話的我轉身前往樓梯間。上條叫住我:

「……隨便啦。」

「咦?」上條的表情變了,「你昨天就遇到他了?馬倫扮《金銀島》里的比利•伯恩斯,社長扮約翰•西爾弗。雖然一點都不像。」

小智沒能看到的事物,你都替她看到了。

光是了解這件事就夠了。我回到屋頂的樓梯間,穗村在樓梯平台等著。她一下子躲到上條背後,用警戒的眼神看我。

「可是……」

「怎麼了?」穗村呆掉了。

個子修長的他,把揹帶調整到可以自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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