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阿斯莫德的視線(7/7)
春夏推理事件簿 2 初戀品鑒師
「明天再還吧。」我小聲回答。
春太默默邁出步伐,散發出一股沮喪苦惱的氛圍。春太……
「上條同學。」當草壁老師喊住他,春太背影一震地停下腳步。
「老師……」
「什麼事?」
「我是不是又像後藤祖父那時候一樣,把那個人逼上了絕路?」
草壁老師沒有回答。春太沉鬱地繼續說……
「……我自己心裡也有疙瘩,不明白刺青有什麼不對。」
我有同感。我無法判斷刺青究竟是以社會角度有問題,還是該以這是當事人自由一句話帶過。而且現在這被當成時尙元素,替換成「tatoo」一詞並留下刺青的人也很多。
「站在教育者的立場,唯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
當草壁老師這麼說時,我、春太跟界雄都轉頭看他。
「因為會接觸到根本不想看到這些事物的旁人目光。」
草壁老師的視線投向完全黑暗的窗玻璃外。
「這有很關鍵的意義,所以過去的黑道跟罪犯才能不用任何言語,就顯示出自己活在偏離世間道路的世界。」
「老師,這件事不是發生在過去,而是現代。」界雄壓抑著情緒。
「現代也一樣。比方說,不是會有人在電車中講手機,還大聲說話嗎?這樣的人等於把自己的私事散布給根本不想知道的旁人聽。我覺得兩件事一樣。人須自覺到不想知道這種私事的人比自己想像得多得多,而自己會受到這些人嚴苛目光審視。」
春太凝望著大河原老師離開的方向很久很久。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無力閉口。
草壁老師低下頭,花一段時間調好鏡框位置。
「……那位老師不會有問題的。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藤咲高中的潛入劇就此落幕。
忽然,我發現某樣東西被擠到信箱外。大量廣告信間,一封厚厚信件露出一角。看到寄信人的名字,我抱在手中的包包落到地面。我連忙拆封,連要先進屋都忘了,迫不及待地在微弱的照明下展信閱讀。信紙有十張以上。我反覆讀好幾次。淚水止不住地湧現,最後終於再也讀不下去。
你說出一切的那晚,我接到兩位學生的聯絡。
離開安養中心時,已經超過晚上九點。我名義上是約聘人員,但最近工作時間逐漸增加。我至今一直以上夜間部為由堅拒加班,不過上周開始接受加班了。不出所料,所長勸我轉正職。但老實說我很猶豫。
等你做好覺悟,能不能請你聯絡我呢?
我在離居住公寓最近的一站下車,走進寂靜包圍的住宅區。街燈下大型垃圾放置處,擺著我今早綁好拿來丟的教材。我斜眼一望,打算快步爬上公寓的鐵樓梯。
當時我沒有靠自己的腳踏出一步的勇氣,才會寄託於那張折成三角形的簽。
我本想告訴他們,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