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春天

第六個小夜子 全一冊

畢業典禮的前三天,秋從加藤那裡收到了一份快遞。

拆封后,裡面還附有一個信封,上面的收信人是加藤。

信裡用一手破字鄭重其事地把小夜子的誕生及變遷交待了一遍,還另外有一張註明公曆並被畫上圈的紙張。

原來如此,這就是傳說中的信呀,沒想到加藤還是個考慮周到的傢伙呀。

——怎麼辦?

秋困惑了。把信封「啪」地放到桌上,雙手交叉枕在頭後仰望著天花板。

牆壁上掛著學生服還有那條藍灰色的馬海毛圍巾,到頭來,那條圍巾還是成了秋的東西。

幸運的是,他不用住院治療。

那時候,他被運往醫院時,腦袋底下仍然墊著沙世子的圍巾,原以為最嚴重的背部燒傷,診視下來也比想像的要輕微,沙世子在現場果斷的野蠻療法(涼水澆淋)奏了效,就不用植皮了。

深夜,頭和手腕等地方被纏繞上一層層繃帶的秋和母親一起,拎著小山一般的抗生藥物和軟膏回到家,父親邊吃著自己買回來切得很大塊的聖誕蛋糕邊迎了上來。

兒子受了那麼大的傷,作為父親竟然能夠一個人悠閑自在地吃聖誕蛋糕!母親表示了自己的憤怒,接著,「啪嗒啪嗒」地小跑進廚房倒茶水。

「怎麼回事呀?秋。難道說是被『客人』咬傷了嗎?」

父親舔著粘著巧克力的手指問道。

「嗯,好像是的。可是,『客人』實際上不是真正的『客人』。歸根到底,我們才是『客人』」。

「什麼?」

「我終於明白了,在遠方來訪者的眼裡,我們才是『充滿無窮無盡惡意的客人』喲,一定是那樣的。」

父親又往嘴裡塞滿了蛋糕,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問什麼。

新年,秋戴著沙世子的圍巾上學,由紀夫和雅子馬上注意到了,可是什麼也沒有說。沙世子也是什麼都沒有說。

儘管由紀夫等人認為兩個人的關係進展順利,然而事實上,新年過後,秋和沙世子基本上就沒有說過話,並且,兩個人也都感到沒有那個必要。

話雖如此,秋依舊每天都戴著沙世子織的圍巾來校,去考場的話,更是把圍巾當做護身符似的戴著。

雅子邊笑邊抬頭看著並肩走著的由紀夫。

那時候,父親的工作調動已經決定,沙世子和母親正困惑著是否留在神戶。因為沙世子就讀的高中是全國屈指可數的名校。

哎呀,鑰匙呢?

按信中所講,來到操場上那塊黑色石碑立著的地方,當沙世子看到那塊碑上刻著第二個小夜子的少女和自己是同名同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哎?啊,是呀,今天是……」

推開門進去,長椅、桌子、鋼櫃,基本上該具備的東西都擺好了。陽光從窗戶外面充沛地射了進來,房間裡面非常暖和。

日子被迫趕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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