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尼特族與不可思議的公主(2/5)

誰說尼特族在異世界就會認真工作? 1 他會把精靈族公主當成奴隸使喚,要她去支配世界。

〈海精族〉割讓泰亞多羅

之所以儼然如電玩遊戲對戰畫面,似乎是藉由全面公開戰況以期公平性。

至於「不會死人的戰鬥要如何討伐」,這點向蒂法莉西亞確認之後,似乎是『碰到對手的刻印』即達成條件。殺生禁止得相當徹底。

「不過,話說回來——拿破崙和太公望啊。」

儘管事前就得到資訊,但還真是荒唐的夢幻共演啊。如果是歷史學家大概早就昏倒了。

太公望不知道是哪一個,但拿破崙是騎著馬在戰場中心鼓舞我軍的強悍男子吧。雖然和在教科書看到的模樣似乎有微妙差異,但怎麼看都像是他沒錯。

他們率領的〈獸妖族〉和〈海精族〉的差異也十分耐人尋味。

長著獸耳及尾巴的亞人〈獸妖族〉,與仔細看似乎長著魚鰭的亞人〈海精族〉,除了外觀特徵以外,戰鬥方式也大不相同。

〈海精族〉是組成牢固防禦陣,不斷發動水系遠距離魔法牽制,〈獸妖族〉則是用〔自己強化魔法〕提升身體能力,不惜犧牲地一味進攻。

〈獸妖族〉雖然看似魯莽,但考慮到相剋關係,目前居下風的是〈海精族〉,而且最後會獲勝的也是〈獸妖族〉吧。

就零次所見,士氣差異過於顯著。

應該說——〈海精族〉有心認真戰鬥嗎?

「……算了,那不重要。」

零次邊說邊從口袋取出智慧型手機開機,錄下戰鬥影像的同時重新思考。

這一周。

從蒂法莉西亞或城內僕人的說法,已經掌握了這個世界的大致情況。

本來最擔心能否適應飲食文化,幸好最後是杞人憂天,其他文化隔閡也漸漸弭平,關於計畫的準備也順利進行。

所以問題是——

「沒有網路啊——」

被召喚是在外出時(放學回家時),因此攜帶了最起碼的電子機械,只不過這裡根本沒有電波。

令人嘆為觀止的銀絲秀髮。冰冷的紅玉眼眸。完美無瑕的容貌。

「倒不至於,只活了一百出頭而已。」

「…………嗄?這是怎樣?」

零次口若懸河地說出自己的推測。

彷佛理所當然有人在一樣。

隔著脖圍也感覺得到銳利的物體抵住脖子的尖銳觸感。

聽到她如此暗示,零次滿意地笑了。

「光說不練誰都會。」

「知道什麼?」

只有凝視著零次的眼眸幾不可見地轉動,眨眼的次數稍微增加而已。

「是啊。現在的我能做的也只有那樣而已。」

如果那裡有人就不得不回答,如果沒人也就那樣而已。

所以——

「我只是認為,如果有人想要觀察我,就只有那裡可躲而已喔!而且我就是為此移動到這裡的。」

斬釘截鐵地斷言的她,淡淡地繼續說:

零次冷靜地理解那是稱之為殺氣的東西,卻還是當著她的面微微聳肩。

「——為什麼,會知道?」

正常不會發覺的微小變化,已經足以讓零次的推測轉變為確信。

「啊——禁止使用魔法。如果太招搖,對面那些人可能會發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盡量早點分出勝負比較好吧。」

「喔,原來你在偵察啊。」

「愚蠢。」

雖然已經有一個想法,但還想要其他更適切的方法。

零次順口回答:

零次轉頭對著深邃的森林說話。

假如蒂法莉西亞在場,八成想不通零次何以如此吧。視情況搞不好還會懷疑零次是否神智正常。但下一瞬間,她應該會發出驚愕大叫。

「《大誓約魔法》排除了所有無秩序的暴力……如果你以為確實如此——」

「……並沒有。」

「……【較量】?」

毫無損害的防衛手段。

「……只不過?」

「啊,這副牌是我的世界的東西,臨時要你學很難嗎?你看不懂數字吧?」

膚色帶著病態的白皙,彷佛黑暗漆成的黑長袍包住她的全身,少女靜靜地開口:

抵住脖子的長袍陷得更深。

彷佛隨身攜帶這些東西是理所當然般,零次從口袋取出硬幣和紙牌,接著說:

最後她毫無準備動作地從零次的喉嚨移開兇器,拉開一步的距離。

「那沒什麼,我看得懂。我至今見過好幾個《英雄》。」

「如果有人跟蹤,自然是其他種族偵察的可能性最高就是了。」

「…………」

「請你給我個痛快吧。」

「…………」

聽完零次的話,少女環視周圍,很快就正眼看著零次說:

近距離一看,她伶俐的美貌顯得更加出色。

——中計了。

面對明確的挑釁,少女僅一瞬間垂下目光說:

不僅如此,至少在零次視線範圍內連個人影也沒有。

如果眼前的少女知道答案——

她進入地面——不對,是進入自己的影子之中,一轉眼就在零次眼前,從他的影子之中出現。

她的話讓零次不由得開始思考。

零次刻意移動到「想要偷窺只有那裡可躲」的地點,假裝成早就發覺的樣子攀談。

零次在內心奸笑,表面不動聲色地說:

「OK,比大小是吧。單純簡單又沒有出老千的餘地,這樣正好。」

聞言,她表面上毫無反應。

「……為什麼會知道我在這裡偵察?」

——而那樣正符合零次的心意。

「在遵守《大誓約魔法》的範圍內,把人逼入絕境的方法多得是。」

「……那就紙牌。」

「明明是《英雄》」這句話,惹得零次嘆氣道:「又來了。」

〈森靈族〉為什麼沒有《英雄》?

聲音不帶感情,令人懷疑「她是否真的感到疑惑」。

不管是敵是友,假設有人跟蹤自己。

零次看得入迷的時間還不到零點幾秒,下一瞬間就發現她身上的長袍蠢動起來,筆直伸向脖子,零次當場屏息。

「……喂喂喂,可是我聽說『確實如此』耶?」

聽到她泰然自若地語出危言,零次與其說是焦急不如說面露困惑。

零次毫不隱藏滿滿自信,相當惋惜似地俯視著少女。

「沒有那個必要。」

「……你要放棄嗎……?明明是《英雄》。」

「是啊——那麼就來場沒有危險的簡單【較量】好了。」

「那就沒辦法了——」

「……原來如此。即使是《英雄》也不是毫無風險。」

只見零次心一橫,全身放鬆,別過臉伸長脖子。

「——根據常識判斷,和那種對手硬碰硬,是不可能的任務吧。」

以熟練動作攤開右手的牌組以後,他宛如這時才發覺般地說:

雖然已經預想了沒有電源或接收不到電波的情況,所以事先安裝了太陽能充電器及真正需要的APP或工具,但不能用GPS之類的機能影響甚巨。

「……哦,你其實已經一把年紀了?」

兩人互相凝視了幾秒。

所以有本事贏就贏給我看看。

不論異世界還是死後世界,原本就是掌控資訊等於掌控一切。既然資訊最佳收集手段—網路不能用,就必須尋找次佳的代替方案。

「只不過……」

看少女沉默不語,零次嘆氣。

「……這樣就能做其他事了。」

寧靜的森林之中沒有回應。

她硬生生地打斷他的話。

聽了他的回答,她稍微睜大眼睛。

「要取你——《英雄》的性命。」

「方法由你決定。什麼都行喔?擲硬幣(猜硬幣正反面)也行、比大小(比牌面數字大小)也行。」

「必須積極採取行動才行——不這麼認為嗎?」

背脊竄過寒意。

「你搞清楚,我不知道你對《英雄》抱持什麼理想,但我是尼特族。不做不想做的事、只做想做的事。辦不到的事就放棄!」

脖圍遮住的嘴角上揚一笑,零次宛如演戲般做作地說:

零次的行動讓她稍微愣了一下。

因為頃刻之前還空無一物的地方憑空生出人影。

即使零次都這麼說了,她還是一句話也不回。

◇◆◇◆◇

「不,你就是傻眼。就算想隱瞞我也很清楚。倒是如果反過來換成你陷入我的情況呢?只是來觀戰而已,突然遭遇敵人。而且敵人還是力量足以遊刃有餘地深入敵陣至此的人,從魔法系統、外表特徵和言行內容推測,恐怕是《幻魔族》的菁英份子,既然對《大誓約魔法》的漏洞掌握得如此透徹,可見很習慣幹這種事——」

「…………」

但零次接著那麼說的瞬間,她有了回應。

(插圖)

「如果是硬碰硬以外的方法,我就絕對不會輸了。」

「…………」

有什麼理由、用什麼方法。

聳肩、攤手。

「不管怎樣,難得相逢。要不要聊一下再走?我正好有空——」

「不會吧,做這種事有何意義——」

「我不做沒意義的事。」

「啊,你很傻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