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尼特族與不可思議的公主(4/5)
誰說尼特族在異世界就會認真工作? 1 他會把精靈族公主當成奴隸使喚,要她去支配世界。
「……是我,輸了。」
——好,獲得資訊收集手段了。
內心這麼想的零次,將兩種撲克牌(deck)確實收好。
——人類的肉體並不如自己想的那樣活動自如。
不光是指手腳,還包含視覺、聽覺等五感在內。
例如跳視,那是將視覺信號傳送至腦的眼球運動。
跳視時,人類的視覺必定會發生不到一秒的延遲。
自認看著卻沒看見,自認聽著卻沒聽到,原因就在於這種無法掌控的肉體現象。
只要能夠正確掌握、利用那種現象,就算從一開始就存在兩種撲克牌,在眼前堂而皇之地交換,對方也不會發覺。
少女抽牌時用普通的撲克牌,零次抽牌時換成全部都是黑桃A的作弊撲克牌。說穿了,零次的手法就只是這樣而已。
就算人再怎麼有意識地集中精神,不對,應該說愈是有意識地集中精神,就愈難發覺無意識的肉體活動。
所謂的魔術師或詐欺師會理解、活用這種手法。需要的只有嫻熟的技術,以及光明正大地實行的膽量而已。
在這類技術並沒有體系化的異世界,要行使這類技術實在簡單得嚇人。
諷刺地笑著的零次甩甩頭,重新面向少女。
「好了,那麼事不宜遲,請提供〈幻魔族〉的情報——」
「………………好厲害。」
「嗯?」
「好厲害……太厲害了……你在我至今看過的《英雄》之中——跟《英雄》無關,你是最傑出的人。」
「就是說吧!哎呀,我會害羞啊,哈、哈、哈、哈。」
「真的、真的。發自內心,我打從心底——覺得你很傑出。」
零次作勢逃走卻被長袍拉住了腳,連同已經近得額頭都快要碰在一起的少女一起仰天摔倒。
「還不住手,笨蛋!!」
「等——」
緩緩地——湊近臉。
聊勝於無地遮住胸部和下腹部的,是和長袍同樣漆黑的胸罩和內褲。
這種玩笑話,在發覺少女跨坐在身上俯視自己的瞬間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她堵上零次大叫的嘴。
蕾優的確會聽零次的話。
「……所以那又怎樣?」
這名在其他種族眼中充滿謎團的〈幻魔族〉少女,而且還是名為〔高貴四血姬(noble blood)〕的正牌公主,運用外觀只是普通黑色長袍的《魔神器》『傍身之暗』侵入提斯泰爾。
「這裡……變得這麼熱……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直到剛才本來都面無表情的她,雖然現在還是一樣面無表情,但總覺得她正在靠近零次。
「等——你、你冷……等,不、不要衝動啊啊啊啊啊——呣唔!」
……明明面無表情。
「有、有話好說。不,大概說了你也不明白吧。這是——」
「……你……你冷靜一點好嗎?」
當然,零次也沒有理由拒絕增添一個會聽自己話的從者。
這樣一來,和目的在於禁止《英雄》協助其他種族的《英雄召喚》主從契約就沒有影響了。
零次為主人,克蘭蕾優為從者的契約。
「但方法是靠出老千,嚴格說起來並不包含在【較量】條件之內。」
應該說。
零次陷入完全動彈不得的狀態,他事到如今才發覺。
就這樣,基於共識與同意,他和她的主從契約成立了。
「——話說回來,我的確輸給你了。」
在魔法陣光芒消失的同時站起來的蕾優——
雖然零次全力抵抗,但是她在『傍身之暗』協助下,即將達成一半目標。
那種形同打斷四肢的強人所難的要求,如果換成零次,他絕對無法答應。
但零次拚命無視那股觸感,說道:
「等等,你,喂,放開啦!叫你放開!這是主人的命令喔!」
彷佛要否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展。
亮眼的白皙肌膚,與黑色內衣的對比非常炫目。
但是。
「那麼,請問,那位聽話的小姐,從剛才、就一直、在搞什麼鬼呢?」
「你可別以為那種論調對其他種族(其他人)也管用喔……?」
零次忠於自我地吐槽,想要搶回衣服卻被『傍身之暗』牢牢固定。
「………………啊?」
理由是想看看新召喚的《英雄》零次是怎樣的人,這種極其個人的動機別說事關〈幻魔族〉,連跟間諜也扯不上關係。
零次並沒有這個念頭。應該沒有這個念頭才對——但是他沒有自信自己無意識中也不同意她的勝利。
「事情就是這樣。」
不如說正常情況下怎麼想都是行不通的!
但紅色的眼眸搖曳著水光。
零次去那個地方是為了收集資訊。
她微笑了。
……好像會愛上這件長袍。
「這是——所謂的戀愛嗎?」
「怎麼了嗎?」
「也就是說,你雖然贏了和我的【較量】,卻輸了遊戲。」
雖然小巧但確實充滿彈性的軟綿綿觸感透過右手傳來。
「誰拜託你做那種事了……?」
當然這傢伙肯不肯接受這個條件又另當別論。
「出老千如果沒有證據就不算出老千——雖然有這種論調,不過正常狀態下的自白也足以當作充分證據。而你已經自白出老千了。」
——早知道獲勝時的條件設定為任我使喚就好了……!
不是。絕對不是。明明想這麼否定,但總覺得現在就算說這種話也絕對無法說服少女,零次只是猛搖頭。
零次瀕臨發怒,因為蕾優興沖沖地要脫掉他的衣服。
「主人好像累了,想要幫主人紆解一下。」
無視於提高嗓門的零次,少女再度緊貼著零次在耳邊呢喃:
依照比大小這個遊戲的規則思考,零次輸於犯規也是沒辦法的事。
零次不加思索地想要站起來,卻被似乎以被褥或床自居的長袍靈活地按住肩膀。
零次坐在床上,對著近距離靠近自己、百思不解地發問的蕾優嘆氣。
發出嫵媚的吐息。
零次不當一回事地心想: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但少女不理會零次,繼續說: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聽零次不自覺大叫,臉埋進零次的連帽上衣和制服外套的蕾優發出模糊的聲音:
但她完全不理會搖頭的零次。
「別、別開玩笑了!贏了較量的人是我才對!」
只要主從契約沒終止,她就不能使用所有魔法。是零次用契約封住的。
出現魔法陣——就證明在《大誓約魔法》保障下獲得共識與同意。
「什麼!?」
「現在你因為聽了我的說法,所以你也理解了。滿足了理解我的勝利的條件。」
零次的抵抗終究是白費力氣,蕾優搶走他的制服外套和連帽上衣,直直凝視著戰利品,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竟然把臉埋了進去。
儘管摔了一大跤,最後卻輕輕著地,是因為長袍幫忙接住了自己吧。
「……啊、嗯………………是嗎?」
(插圖)
「〈幻魔族〉根本就不存在族群意識。雖然因為來自同樣世界而組成國家這種團體,但我們一直以來都秉持個別主義。」
「……?我有聽主人的話。」
她大力推崇到令人不禁想反問「沒那麼誇張吧?」就連零次都有些退縮。
「今後請多指教,主人。」
零次立刻仰望天空,確認依然緩緩旋轉的方塊。
在其他國家看來,內部敵對也好、毫無瓜葛也罷,統統都是〈幻魔族〉。一旦發生問題當然還是會找迪利德(〈幻魔族〉之國)追究。
「好……不痛啊。」
始終面無表情。
明明應該面無表情才對,從那張臉卻看得出類似害羞的反應。
親吻下去。
但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要求,儘管如此——
「不對,也太近——唔喔!?」
只見少女在長袍輔助下,一強迫零次抬起右手,讓那隻手——按住她的胸部。
「【我,克蘭蕾優•希彌希卡基於《大誓約魔法》,發誓締結主從契約——】」
既然無法使用名為網路的電子網路,就利用人際網路。
不管怎樣,既然契約成立,就表示她提出的勝利時條件——『可以任意處置零次』的心愿實現了。
似乎是因為長袍替零次墊背緩衝,因此完全從她身上脫落——不管從什麼角度看,都只剩內衣褲蔽體。
她壓住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銀髮,凝視著因為事情發展急轉直下而愣住的零次。
「【發誓克蘭蕾優•希彌希卡為從者,崩喰零次為主人,從者基本上服從主人的命令。】」
「什麼——?」
——遭遇蕾優的那天。
零次的確承認自己出老千了。因為他覺得只要讓她無法看穿出老千的手法就夠了。
於是用自己當餌引誘他國的間諜上鉤——
在零次焦急不已的同時,少女採取進一步張狂的行徑。
零次這麼說的同時,眼前出現淡淡的魔法陣。
結果上鉤的是〈幻魔族〉,這個自太古〔七滅戰〕以來就跟其他種族斷絕交流的種族,本來應該是一件幸運的事才對。
否定荒謬的現實般。
吻了好久好久。
久到本來死命掙扎的零次都宣告放棄,最後她移開嘴唇,俯視著精疲力盡的零次說:
《英雄》照理說無法和召喚者以外的人締結主從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