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尼特族與不可思議的公主(4/5)

誰說尼特族在異世界就會認真工作? 1 他會把精靈族公主當成奴隸使喚,要她去支配世界。

「……是我,輸了。」

◇◆◇

——好,獲得資訊收集手段了。

內心這麼想的零次,將兩種撲克牌(deck)確實收好。

——人類的肉體並不如自己想的那樣活動自如。

不光是指手腳,還包含視覺、聽覺等五感在內。

例如跳視,那是將視覺信號傳送至腦的眼球運動。

跳視時,人類的視覺必定會發生不到一秒的延遲。

自認看著卻沒看見,自認聽著卻沒聽到,原因就在於這種無法掌控的肉體現象。

只要能夠正確掌握、利用那種現象,就算從一開始就存在兩種撲克牌,在眼前堂而皇之地交換,對方也不會發覺。

少女抽牌時用普通的撲克牌,零次抽牌時換成全部都是黑桃A的作弊撲克牌。說穿了,零次的手法就只是這樣而已。

就算人再怎麼有意識地集中精神,不對,應該說愈是有意識地集中精神,就愈難發覺無意識的肉體活動。

所謂的魔術師或詐欺師會理解、活用這種手法。需要的只有嫻熟的技術,以及光明正大地實行的膽量而已。

在這類技術並沒有體系化的異世界,要行使這類技術實在簡單得嚇人。

諷刺地笑著的零次甩甩頭,重新面向少女。

「好了,那麼事不宜遲,請提供〈幻魔族〉的情報——」

「………………好厲害。」

「嗯?」

「好厲害……太厲害了……你在我至今看過的《英雄》之中——跟《英雄》無關,你是最傑出的人。」

「就是說吧!哎呀,我會害羞啊,哈、哈、哈、哈。」

「真的、真的。發自內心,我打從心底——覺得你很傑出。」

零次作勢逃走卻被長袍拉住了腳,連同已經近得額頭都快要碰在一起的少女一起仰天摔倒。

「還不住手,笨蛋!!」

「等——」

緩緩地——湊近臉。

聊勝於無地遮住胸部和下腹部的,是和長袍同樣漆黑的胸罩和內褲。

這種玩笑話,在發覺少女跨坐在身上俯視自己的瞬間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她堵上零次大叫的嘴。

蕾優的確會聽零次的話。

「……所以那又怎樣?」

這名在其他種族眼中充滿謎團的〈幻魔族〉少女,而且還是名為〔高貴四血姬(noble blood)〕的正牌公主,運用外觀只是普通黑色長袍的《魔神器》『傍身之暗』侵入提斯泰爾。

「這裡……變得這麼熱……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直到剛才本來都面無表情的她,雖然現在還是一樣面無表情,但總覺得她正在靠近零次。

「等——你、你冷……等,不、不要衝動啊啊啊啊啊——呣唔!」

……明明面無表情。

「有、有話好說。不,大概說了你也不明白吧。這是——」

「……你……你冷靜一點好嗎?」

當然,零次也沒有理由拒絕增添一個會聽自己話的從者。

這樣一來,和目的在於禁止《英雄》協助其他種族的《英雄召喚》主從契約就沒有影響了。

零次為主人,克蘭蕾優為從者的契約。

「但方法是靠出老千,嚴格說起來並不包含在【較量】條件之內。」

應該說。

零次陷入完全動彈不得的狀態,他事到如今才發覺。

就這樣,基於共識與同意,他和她的主從契約成立了。

「——話說回來,我的確輸給你了。」

在魔法陣光芒消失的同時站起來的蕾優——

雖然零次全力抵抗,但是她在『傍身之暗』協助下,即將達成一半目標。

那種形同打斷四肢的強人所難的要求,如果換成零次,他絕對無法答應。

但零次拚命無視那股觸感,說道:

「等等,你,喂,放開啦!叫你放開!這是主人的命令喔!」

彷佛要否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展。

亮眼的白皙肌膚,與黑色內衣的對比非常炫目。

但是。

「那麼,請問,那位聽話的小姐,從剛才、就一直、在搞什麼鬼呢?」

「你可別以為那種論調對其他種族(其他人)也管用喔……?」

零次忠於自我地吐槽,想要搶回衣服卻被『傍身之暗』牢牢固定。

「………………啊?」

理由是想看看新召喚的《英雄》零次是怎樣的人,這種極其個人的動機別說事關〈幻魔族〉,連跟間諜也扯不上關係。

零次並沒有這個念頭。應該沒有這個念頭才對——但是他沒有自信自己無意識中也不同意她的勝利。

「事情就是這樣。」

不如說正常情況下怎麼想都是行不通的!

但紅色的眼眸搖曳著水光。

零次去那個地方是為了收集資訊。

她微笑了。

……好像會愛上這件長袍。

「這是——所謂的戀愛嗎?」

「怎麼了嗎?」

「也就是說,你雖然贏了和我的【較量】,卻輸了遊戲。」

雖然小巧但確實充滿彈性的軟綿綿觸感透過右手傳來。

「誰拜託你做那種事了……?」

當然這傢伙肯不肯接受這個條件又另當別論。

「出老千如果沒有證據就不算出老千——雖然有這種論調,不過正常狀態下的自白也足以當作充分證據。而你已經自白出老千了。」

——早知道獲勝時的條件設定為任我使喚就好了……!

不是。絕對不是。明明想這麼否定,但總覺得現在就算說這種話也絕對無法說服少女,零次只是猛搖頭。

零次瀕臨發怒,因為蕾優興沖沖地要脫掉他的衣服。

「主人好像累了,想要幫主人紆解一下。」

無視於提高嗓門的零次,少女再度緊貼著零次在耳邊呢喃:

依照比大小這個遊戲的規則思考,零次輸於犯規也是沒辦法的事。

零次不加思索地想要站起來,卻被似乎以被褥或床自居的長袍靈活地按住肩膀。

零次坐在床上,對著近距離靠近自己、百思不解地發問的蕾優嘆氣。

發出嫵媚的吐息。

零次不當一回事地心想: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但少女不理會零次,繼續說: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聽零次不自覺大叫,臉埋進零次的連帽上衣和制服外套的蕾優發出模糊的聲音:

但她完全不理會搖頭的零次。

「別、別開玩笑了!贏了較量的人是我才對!」

只要主從契約沒終止,她就不能使用所有魔法。是零次用契約封住的。

出現魔法陣——就證明在《大誓約魔法》保障下獲得共識與同意。

「什麼!?」

「現在你因為聽了我的說法,所以你也理解了。滿足了理解我的勝利的條件。」

零次的抵抗終究是白費力氣,蕾優搶走他的制服外套和連帽上衣,直直凝視著戰利品,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竟然把臉埋了進去。

儘管摔了一大跤,最後卻輕輕著地,是因為長袍幫忙接住了自己吧。

「……啊、嗯………………是嗎?」

(插圖)

「〈幻魔族〉根本就不存在族群意識。雖然因為來自同樣世界而組成國家這種團體,但我們一直以來都秉持個別主義。」

「……?我有聽主人的話。」

◇◆◇◆◇

她大力推崇到令人不禁想反問「沒那麼誇張吧?」就連零次都有些退縮。

「今後請多指教,主人。」

零次立刻仰望天空,確認依然緩緩旋轉的方塊。

在其他國家看來,內部敵對也好、毫無瓜葛也罷,統統都是〈幻魔族〉。一旦發生問題當然還是會找迪利德(〈幻魔族〉之國)追究。

「好……不痛啊。」

始終面無表情。

明明應該面無表情才對,從那張臉卻看得出類似害羞的反應。

親吻下去。

但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要求,儘管如此——

「不對,也太近——唔喔!?」

只見少女在長袍輔助下,一強迫零次抬起右手,讓那隻手——按住她的胸部。

「【我,克蘭蕾優•希彌希卡基於《大誓約魔法》,發誓締結主從契約——】」

既然無法使用名為網路的電子網路,就利用人際網路。

不管怎樣,既然契約成立,就表示她提出的勝利時條件——『可以任意處置零次』的心愿實現了。

似乎是因為長袍替零次墊背緩衝,因此完全從她身上脫落——不管從什麼角度看,都只剩內衣褲蔽體。

她壓住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銀髮,凝視著因為事情發展急轉直下而愣住的零次。

「【發誓克蘭蕾優•希彌希卡為從者,崩喰零次為主人,從者基本上服從主人的命令。】」

「什麼——?」

——遭遇蕾優的那天。

零次的確承認自己出老千了。因為他覺得只要讓她無法看穿出老千的手法就夠了。

於是用自己當餌引誘他國的間諜上鉤——

在零次焦急不已的同時,少女採取進一步張狂的行徑。

零次這麼說的同時,眼前出現淡淡的魔法陣。

結果上鉤的是〈幻魔族〉,這個自太古〔七滅戰〕以來就跟其他種族斷絕交流的種族,本來應該是一件幸運的事才對。

否定荒謬的現實般。

吻了好久好久。

久到本來死命掙扎的零次都宣告放棄,最後她移開嘴唇,俯視著精疲力盡的零次說:

《英雄》照理說無法和召喚者以外的人締結主從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