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尼特族與不可思議的公主（5/5）

「那個命令我不能聽從。」

「哪有不能聽從的！？命令沒有這樣的吧！」

「抵觸基本上這個條件。」

——發誓從者基本上服從主人的命令。

……她的確這麼說過。雖然說過。

「別開玩笑了！！既然要用這招，至少在禁止魔法時用！」

「那並不困擾所以無所謂。應該說——如果我拒絕，困擾的會是主人。」

「這…………唔！」

那的確是事實。

蕾優的強大魔法明顯會妨礙零次的計畫。

「所以，這點小事希望主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行嗎？」

她都這麼說了，零次除了默許她的張狂行徑，別無他法。

只對零次有效的交換條件。

——沒錯，零次最大的失算，就在於他雖然獲得情報收集手段，克蘭蕾優•希彌希卡（這個情報收集手段）卻遠超乎他預想的聰明。

一個月前的較量也一樣，要不是她真心想輸給零次，想必會是一場苦戰。

……但是。

「誰理你啊——！！我是自由人（尼特族）！既不做不想做的事、也不會讓人做不想讓人做的事！！」

零次使出捨身攻擊頂撞，趁『傍身之暗』不知所措地縮回去時轉向本人——卻被似乎早就料到這個行動的蕾優反過來推倒。

「如同計畫。」

「——吵死了！口口聲聲說什麼主人，結果你只是為所欲為不是嗎！」

「你錯了。那傢伙並沒有真正服從我，而我也無意要她服從。不如說如果她乖乖聽話我反而才困擾。」

《英雄》零次講述的內容，讓〈幻魔族〉的公主克蘭蕾優•希彌希卡不僅是吃驚而已——

「不管怎樣你就是一心一意想侵犯我就對了！！——夠了！這是主人的命令！住手！！」

「那是，什麼意思？」

「沒錯。不管吸再多血、不管獲得再多世界的知識，我的內在都不曾湧出任何感覺經驗。即使對象是《英雄》也一樣。所以，我本來幾乎放棄了，認定自己天生沒有感情。可是——」

「至今活了一百多年，我一直不懂何謂感情。」

「剛才的話，讓我更加確信了。我果然——愛主人。」

先不論言行舉止，少女的容貌姣好過人。

對零次這樣健全的男生而言勢必無法抗拒。

「那傢伙確實是我的主人喔。不對，正確地說是將會成為主人的人。」

「總覺得從你嘴巴說出來就莫名無法釋懷……」

「……惟獨那點，我只能說的確沒錯。」

蕾優用熱情的眼神重新看向零次。

蕾優依舊面無表情，卻滔滔不絕地自述。

接著……

「發掘……我說你啊，你本來從一開始就擁有感情啊。」

「說真的你給我滾回去啦……！」

「你真的是始終如一不肯聽人話就對了……好啊，那我也不聽。」

「那個意思是——」

「嗄？為什麼會做出那種——哇，等……不要把臉湊近胸口！應該說我最無法信任什麼愛情了！！」

「…………咦？」

「誰跟你『那麼』，應該說你不要執意撫摸我的胸部！！你是痴女嗎！？」

她這種自由自在的個性，其實零次並不討厭。

這時，她突然停手。

「希望你聽我說。」

「那就不再講理，直接侵犯吧。你放心，我有相關知識……我會努力讓你舒服的。」

「那傢伙？——明明是《英雄》召喚者卻像從者的女生？」

一點也不聽從主人（零次）的從者（蕾優），讓零次想起自己完全不聽從的主人（蒂法莉西亞）。

「……？愛和性慾有差嗎？」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你懂了嗎？那從一開始就在你體內了。也就是說，你不需要特別執著於你我之間發生的事。以上證明完畢！」

「想知道的感情。無緣無故、不由自主地想要追求，所謂的感情是怎樣的東西——那種求知慾，想知道的強烈意願，對智慧的愛（哲學）等等。你說那不是感情是什麼？」

「——突然聽不懂主人的話了。一定是《概念語言》失靈。聽不見。」

「你——主人替我發掘了感情。」

這點即便是她也立刻察覺。

蕾優稍微睜大眼睛。

「嗄？教什麼——別碰下面！！」

冰寒徹骨的聲音。

凡是人都有不能觸碰的地方。

她的表情一點變化也沒有。

「只聽不懂主人的話。」

「沒這回事——況且——」

好了，讓開。馬上讓開。趕快讓開。這麼心想的零次急著要爬起來。

明明都說了不聽，她卻無視零次的意願，徑自說了起來。

蕾優乾脆地這麼說完——

蕾優說到這裡一度停頓，淡淡地繼續說：

「……不過，本來就沒有『不懂她』這回事啦。」

零次浮現不以為然的表情，隨即嘴角上揚展露微笑。

如今好像能夠理解她的心情了。雖然就算理解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仰望著那張宛如人偶般工整的臉龐，零次眯起眼睛。

看蕾優表現出求知慾，嚴肅地發問，零次趕緊爬起來。

「……因為感情並不是知識啊。從他人身上尋求自己內在的感覺經驗是沒意義的吧。」

但蕾優堅持不動，搖搖頭。

「……好吧。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最好是我會這麼想啦！！你白痴嗎！！」

「主人應該也很慶幸不必與我為敵才對。」

「…………？不管怎麼看，都是主人才是主人。」

當她用嫵媚纖弱的肉體磨蹭、交纏、觸摸、獻身——

「你看你這不就聽見了……！」

從一開始就形同只穿內衣褲的她。

「太好了。那麼——」

「但我卻聽得懂你的話喔！？」

「啊，你根本不懂啊。就算是我也能確信這點。」

「你那個真的是愛嗎！？只是性慾吧！？」

「可是。」

一度要開口的蕾優乖乖閉上嘴。

「這真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懷抱性慾。」

「我的種族是從其他知性生物的體液——從血獲得智慧。我也吸過各式各樣的血，但不管怎樣就是不懂何謂感情。」

「就由我來——教主人。」

「我想和主人……和零次做色色的事情。我感覺到我想要你的小孩。所以——」

「————」

「……為什麼？」

「——————有必要告訴你嗎？」

「那也無妨。和我一起學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