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今日子小姐的鑒定(4/9)
忘卻偵探系列 2 掟上今日子的推薦文
「我啊……第一次看到地球的衛星照片時,第一印象只覺得很臟。」
「很……很臟?」
「沒錯,臟死了。」
剝井小弟很不屑地說道。
「覺得各種顏色全都混在一起,搞得亂七八糟,看來就像和稀泥似的,怎麼會臟成這樣……我完全不能理解太空人為何會用美麗啊、漂亮啊、甚至是蔚藍等形容詞來讚美這顆行星……換成我,肯定一看到就吐了。我在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幼小的心靈就決定死都不要當太空人。」
如果要用「小孩故意講這些桀驚不馴的話來調侃大人」來解釋,他那冷嘲熱諷到極點的語調也實在是太真切了。他並非陶醉在自己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價值觀里,這孩子真的無法理解太空人說的話。就像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這種感覺,也是我畫風的原點。因為是素描,只要用黑色的鉛筆就能畫,顏色這種東西太噁心了。比起五顏六色還是黑白好……就像梵谷先生,記得他眼中的景色好像也和一般人看到的不一樣?我大概也是那樣。既然如此,這也是天分吧!」
關於梵谷的視覺,眾說紛紜,因為很有名,就連我這個門外漢也略知一二。比起這件事,稱梵谷為先生的少年之所以用鉛筆作畫,我還以為是為了不要超出美術館內所能容忍(可能是吧)的範圍,原來他不用畫筆,甚至連彩色鉛筆也不用,是因為他打從心底討厭「顏色」這種東西。
「我只是想——其實,我們根本永遠都無法知道,別人看到的風景,和自己看到的風景是否一致吧。臨摹仿畫要畫多少都能畫,但視野究竟是無法分享的。你還真能輕易地與太空人產生共鳴啊。好羨慕喔。」
不過天才只要稍加努力,應該就能夠追上你們這些凡人吧——少年畫家最後促狹地丟下這句話,離開了美術館。
雖然少年說不會再來了,但身為保全,也不能對他說的話囫圇吞棗,想當然耳,我還是向主管報吿了那天發生的事——包括剝井小弟寫在我手上的電話號碼。
沒有糾正他就放他回家,或許會讓我也跟著挨罵,但也不能因此就放棄自己的職守。儘管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上頭的人非但沒有把我叫去,也沒通知我「下次那個小孩再來的時候要怎樣處置」。
這麼一來,簡直像是我呈上去的報吿被吃案了,令我難以釋懷。然而,剝井小弟確實如他宣言,後來再也沒來到美術館,所以我也免於再次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
剝井陸。
雖然他說我們不會再見面,但我後來仍和他再會,只是地點並非這家美術館——這裡請容我先賣個關子。接下來終於要為各位介紹,成為我人生轉捩點的三個人當中的最後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