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隱館厄介,拒絕了(4/4)
忘卻偵探系列 6 掟上今日子的婚姻屆
沒想到圍井小姐對我的感情並不是「這個人就算破滅也無所謂」──而是確信「這個人一定會破滅!」
所以才會認定非我不可。
會這樣改寫記憶──篡改感情也無可厚非。
否則還有什麼理由會讓她突然一時心血來潮,做出剛認識當天就向我求婚這種瘋狂的舉動?
「……她有這方面的自覺嗎?」
我問今日子小姐。
一時半刻還不曉得該對這個結論做何感想。
「我也不曉得圍井小姐在改寫過去回憶時有沒有自覺……關於自己受到詛咒的事、愛上的對象全都遭逢破滅的事……將就連喜歡上誰、喜歡過誰的心情都加以篡改……」
雖然今日子小姐並沒有提到,可是一旦愛上感覺不出來會「破滅」的異性時,圍井小姐或許就會當作那份好感「沒發生過」吧──因為不這麼做的話,就會違反既有原則。
最令人於心不忍的,或許是這一點。
「我猜她其實是有自覺的喔。」
得到的卻是與心裡所想相反的答案。
「因為她不是我,不可能隨心所欲地忘掉心理創傷──不過,倒是可以假裝忘記。」
「……」
「我覺得這一點完全體現在『無論使出什麼手段,我都要讓你破滅』的宣言里。你提供的調查結果,使得她多年來層層堆疊的理論瞬間土崩瓦解──刻意不去調查他們的後續發展,一直被她視為已經『破滅』的人,全都活得好好的。『詛咒』在你不解風情的追究下崩潰,如今已如風中燭火──為了貫徹詛咒,只好不擇手段──為了不讓自己崩潰,只能親手讓自己曾經求過婚的你迎向『破滅』。」
自我意識與潛意識的差異──並不是這麼回事。
她是有自覺地,在清楚前因後果的情況下──改寫自己的經歷。
自覺地,自殘地。
無論再怎麼篡改。再怎麼一再重寫,將白的染成黑的。
依舊什麼也無法忘記。
我也有同感。
圍井小姐說完,轉身離去。
一點忙也幫不上。
對著默默地在桌邊買單、靜靜地打算離席的她,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
打從我坐進這個包廂到現在,開口洋洋洒洒講的所有長篇大論,大半都是來自今日子小姐身上現學現賣,或是原封不動地轉述,裡頭沒有半點我自己的見解。
「就算你接下來要自殺──我也是完全不痛不癢的。」
要是能忘掉的話,我也想忘記現在聽到的,忘卻偵探重新推理出來的答案。
我想對她說一句我自己想說的話。
「或許正因為如此,她才會來聽我的那場演講──想委託我,又不能委託我,只能提出拐彎抹角的問題,但是圍井都市子小姐真正想知道的,其實是如何忘記不愉快的回憶。」
看樣子,我似乎免於遭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