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對耶希卡來說重要的事」（2/13）

他承受超可愛的女兒喊著「父親大人！！」──以不是前勇者甚至會屍骨無存的速度，衝刺過來『擁抱』自己。

此時，亞因與茲波伊姊弟也嚷著「我也要」「人家也要」，發動從平流層一邊旋轉一邊俯衝而下的撞擊──

布雷德從隕石坑底、已經熔岩化的滾燙地面喊著「好燙好燙」，搖搖晃晃地起身──

此時剛好經過的魔王，以簡直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般的輕鬆口氣，說了句「嗯，大好良機。趁現在幹掉他。」──

魔王雷、魔王雷、魔王雷。

魔王降下三組各有一千根的雷柱。

總計共三千根雷柱襲來。

結果，連目前在王都周邊山林里當山神大人的赤魔狼，也闖了進來。

以拳擊、踢腿、撕咬及爪子攻擊等『身體語言』，主張「那個女人是我的」──到底是哪個女人啊？

雖然有三秒左右變成那個──

不過是在三秒以內，所以就『當成沒發生過』。

也就是所謂勇者業界的三秒規則。

豬排掉到地上，瑪麗亞告訴自己這件事時，布雷德就覺得……

嗯──有唷。經常可以碰見只要在三秒以內，就可以當成沒事的情形。

「這次……下降了多少？」

布雷德詢問女醫。

「這個嘛……」

女醫皺起形狀姣好的眉毛思考。布雷德當然沒有看見，但就是感覺得到。

「應該是八％……吧。」

「嗚哇──」

在VR世界裡爭個你死我活時，現實世界的肉體只是處於安靜的午睡狀態，不要說鍛煉，根本會讓身體變得遲鈍──

就連超乎常人到被當成超生物的布雷德都看得出來。

兩人相遇時，她的年紀大概跟現在的自己一樣。雖然從未問過她的確切年紀，但那個時候她還是十幾歲的學生。是可以稱為天才的醫學系學生，而布雷德只有六、七歲。

「那就做完再走吧。」

女醫如此表示。

「我好像快被做出與色情（？）有關的事──你快救我。」

「不要，很痛耶。」

『別讓我說同樣的話兩次。暗殺代號「H」吧。』

比如說前幾天，不知道為什麼他的『上限』下降──至今為止女醫表示使出全盛期十八％力量就會死的上限值，降到一半以下的八％。報告裡面也包含耶希卡獨自竊聽出來的這個數值。

『太慢了。一呼叫就要馬上回應。』

怎麼可能啦。

『組織』從潛伏在各地的『細作』得到情報，彙集給『上級』，之後到底是在什麼地方整合暴露世界的真相，這些身為底層的她都無從得知。只知道自己是一個小齒輪就夠了。

阿妮斯特以靠在門上的姿勢，站在那個地方。

以『細作』身分潛入這間羅茲伍德學園，耶希卡的基本任務是利用學生的立場收集情報。

當女醫想拉下內褲的手，以及布雷德想拉起內褲的手，兩股力量互相抗衡時──

哦，這樣啊。

布雷德以最近才學會的「慢吞吞、輕飄飄」省能源動作，閃過不斷飛來的重物，一溜煙朝教室跑去。

她像是拋開煩惱般，恢複成開朗的面容開口：

「這樣叫做甜甜蜜蜜？我不是很懂啦……是因為緊靠在一起，所以叫做甜甜蜜蜜嗎？」

就算變成○％的普通生物，他依然是實力驚人的超生物唷？

「知道了嗎？」

不是吧，聽我說好嗎？

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是上級聯絡她，不過以『細作』身分潛入學園的她，任務就是潛入、收集資料，報告得到的情報。

她視野中心只看得見布雷德，然後以極端平靜的聲音說道。

布雷德尋求對方的幫助。真的很希望她能出手相救。

就是有需要時就進行暗殺。這便是『細作』被賦予的另一個任務。暗殺者本來的工作，就是字面上的『暗殺』。

所以說為什麼要拉下內褲？還有，到底是要做什麼？

「你來接受診察……到了上課時間也沒回來，我因為擔心……就讓教授停止上課在教室正坐，到這裡來迎接你……」

嗯，如果上級對自己下達暗殺指令，她還是會確實地完成。怎麼說都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任務，所以幾乎可說是自己存在的意義。

這樣確實是黏在一起。現在兩個人真的貼著對方。

『結論還是不變。盡自己的責任吧。』

基本上，必須嚴守秘密的任務報告，都是以『口頭』進行。只要留下文書，不知道哪一天會被人抓到小辮子。

殺掉代號H？暗殺他？真的要這麼做？

不是開玩笑。真的飛過來了。

大概就是「事迹敗露組織也不會承認其存在」之類的吧？

○SCENE•Ⅳ　「某個白天的實技訓練之中」

剛才不是報告過了？我確實報告過了吧？

「診察啊──還有阿妮斯特同學，要記得敲門。醫療行為是需要高度集中力的專業工作。這裡不是外行人可以隨隨便便跑進來的地方唷。」

女醫以不符合年齡的稚嫩表情，輕輕點了個不上不下的頭──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只有少數人知道……

「你們……在做什麼？」

「結果……你竟然和女醫在這裡甜甜蜜蜜的……」

「──都已經不是勇者了。」

耶希卡思索起自己活到目前為止的存在意義。

其實阿妮斯特和等級相近的露娜莉亞對戰，才能得到最大的練習效果。但兩個人不知道是感情太好還太差，一旦開始對戰就不會只是練習，必定發展成宿敵之間的生死搏鬥，所以把她們分別隔離在試煉場的兩個角落。

○SCENE•Ⅲ　「定時報告」

就跟在摸庫時一樣──他摸了摸比自己大了十歲的女性頭部。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從自己嘴裡說出的並非服從的言詞──

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感情。

旁邊的空床被拉過去，「呼──」一聲丟了過來──

「但……但是……」

自從布雷德轉學到這裡，她就被迫追加特別任務──也就是觀察代號為『H（Hero）』的對象，並收集相關情報。

反正身為齒輪的『細作』沒有自由意志，必須接受任務。

「是的。真的很抱歉。」

女孩把它貼在耳朵上，和對方通話。

「還敢亂叫，這是你自己害的吧。只能說是自作自受──真是的，總是讓我這麼擔心！哪一天你真的會死唷！」

阿妮斯特愈來愈像怪物了。

一如往常的午後。

「對哦。」

那被稱為『鏡子』的物體，是利用魔法與科學都無法竊聽的通訊器材。

床鋪、椅子、門、牆壁碎片、地板。

「你們……在做什麼？」

耶希卡確認過好幾次四周的環境後，才走在校舍後方。

將最近獲得的情報傳達給上級。以口頭報告最新情況，還有與在此之前傳達的內容有什麼樣的『差異』。

女醫以雙手抓住布雷德穿好的內褲，打算拉下來。

布雷德笑了起來。女醫──是少數幾個知道布雷德是前勇者的人之一。

布雷德手拿劍擔任阿妮斯特的對手。

『那麼，暗殺～～吧。』

因為她一心二用，幾乎把自己分離為只動嘴巴進行定期報告與應對，以及深深自我反省的兩個人──

但是──不運動身體的話，就無法鍛煉現實的肉體。

床飛過來了。

順帶一提，只有聲音的通訊，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禿頭。只是耶希卡身為女性的第六感，告訴她那傢伙絕對禿了。嗯，就算沒有頭髮也不是那傢伙的錯，至少可以確定，對方絕對是自己不願意陪睡的類型。

跟平常的午後一樣，今天也是在第二試煉場進行現實世界的訓練。

布雷德通常會花一半的時間和露娜莉亞一起練習，然後用另一半的時間陪阿妮斯特。不以分為單位，確實把時間分成兩半的話，一定有一邊會生氣。所以只能像時鐘一樣，準確地遵守極為嚴苛的規則。

女醫沉重的胸部整個擠了上來。

然而，阿妮斯特什麼都聽不見。

對於布雷德來說，女醫是僅有幾個能以最自然的態度與自己相處的人。

理論上來說，和不在現場的人對話應該會有種奇怪的感覺……不過她在孩提時期就十分習慣這種事。

平常的定期報告，都是由耶希卡主動聯絡。

『暗殺能否成功由我們判斷。如果力量已經掉落到只剩下全盛期的八％，理論上應該能幹掉他。智庫的結論是，暗殺成功的機率相當高。』

「別擔心。我每次不是都回來了嗎？」

「布雷德這個……大笨蛋──！！」

少啰嗦，禿頭大叔──心裡雖然這麼想，但她還是以公式化的口氣回答。應該說──也習慣『上級』這種蠻橫的態度。這已經像物理法則一樣，完全被她的身體吸收。蘋果會因為地心引力掉落地面，而上級就是會擺架子。這兩者都極為理所當然。

穿上內褲，冷靜下來之後──

唐突地傳來這樣的聲音。

「等等，別讓教授正坐好嗎？你就是這樣才會被人叫女帝唷？」

「啥？」

由於檢查似乎結束，布雷德便撐起身體。

從乳溝的四次元口袋裡取出來的，是剛好一個手掌大小的全鏡面平板物體。

耶希卡開始定期報告。

『細作』還有另一個任務。應該說這才是最為重要的工作。

「……我是耶希卡。」

因此，耶希卡一瞬間不清楚對方到底說了什麼。

「我辦不到啊。」

其實學校里，還真找不到幾個四下無人的地方。

嗯，反正『細作』是用完就丟的底層人員，『上級』根本沒考慮過『暗殺』成功後的回收與營救工作吧。當然也不可能考慮到失敗時會有什麼下場。

「哎呀，別擔心。不是說過──活著回來是勇者的責任嗎？所以我──」

「嗯。知道了……」

耶希卡傻傻地這麼反問。

在第一試煉場的VR世界進行的練習，會熱烈地進行是否要砍、要殺或者不殺的生存之戰，那樣的戰鬥相當開朗、有趣又具實踐性，即使以勇者業界的常識來看，也是相當接近「實戰」的訓練──

「等等！至少讓我揍一下！──挨打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