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季與油氈地的溫度(6/7)
你在月夜裡閃耀光輝 1
真水淚汪汪地看著我說:
「啊,我是假哭啦。」
她語氣一變。如果她是假哭,這演技可以得獎了。
「只是忽然間停不下來。」
眼淚再度從她的眼裡撲簌簌地落下,不過她的語氣已經恢複往常。
「真抱歉,害你被罵了。」
「你先不要哭啦。」
我拿出手帕塞給她。
「謝謝你……卓也,你偶爾也很貼心嘛。」
「『偶爾』是多餘的。」
然後,我靜靜等她停止哭泣。
「我每次都對你很不好意思,所以想要稍微補償你一下。」
她的口吻聽似對自己的失敗感到不好意思,我有點意外原來她是這麼想的。
「我會小心使用你送我的耳機。」 聽我這麼說,她便破涕微笑。
「不要做怪臉。」
「我本來就長這樣。」
她半羞半喜地笑了。
鄰縣愛生市是一個政府沒有特別指定開發、毫無特色可言的城市。
水泥道路遍布整座城市,連鎖店肆無忌憚地擴張領土。我們學校的人通常不會來這裡玩,一來是距離太遠,二來是這裡實在沒什麼讓人想來的誘因。
我專程搭三個小時的電車過來,自有我的原因。
關於這點……我不予置評。真水是怎麼看我的呢?我無法揣測她的心思。
「不、不是啦!怎麼說呢……我們是普通朋友。」
「看起來充滿野性。」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比較好。
真先生原先在我們居住的城鎮經營小型的零件公司。
來到病房,渡良瀨真水果然又在看書。仔細一看,還是同一本文庫本小說,我每次都會想「她還真是同一本書看來看去都看不膩耶」。
球中的風景,恐怕就是她的心靈寫照。
「卓也,請好好和她當朋友。」
「我努力看看。」
此外,要是被債權人或討債者撞見他還與妻小見面,事情就不妙了,所以他連新地址都沒告訴真水。真先生先搬回老家,與年邁的母親——真水的奶奶一起住,同時在建築工地從事危險的肉體勞動,一面偷偷將錢交給前妻。
『哪裡找啊?』
老實說,他完全沒有公司大老闆給人的刻板印象——這就是我見到真水父親第一眼的感想。
多麼殘忍的事情啊。我只是靜靜聽著,無法因為達成任務而滿足地附和。話題暫告一段落,真先生問:「你會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女兒嗎?」看來他的心中仍有顧慮。
玻璃球內的世界彷佛時間靜止,唯有雪不停地下。
「對了,卓也,你是真水的男朋友嗎?」
「這個被我摔碎了,真的很抱歉。」
「對了,要不要至少把您的聯絡方式告訴真水呢?」
「還真敢說啊。」
「該不會……」
我不禁想,至今的一切都像小試身手,若她起先就要我背負重任,我不退縮才怪。
「我是深見真,真水的父親。」
他的語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