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羅密歐與茱麗葉(12/12)
你在月夜裡閃耀光輝 1
但我其實非常痛苦,甚至埋怨上天,禰既然要讓我如此痛苦,又何必讓我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非得死得這麼慘,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出生。
這個念頭一直在我腦中打轉。
我被生下來,嘗遍各種滋味,得到許多東西,最後這些東西卻全數被沒收、扼殺。如果這個世界有神,那祂一定是沒血沒淚的瘋子。
我人生的一切都變成後悔。曾經嘗過的快樂與欣喜都成為憎惡、不甘及後悔。所以我很痛苦。
早知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擁有。
從頭到尾都是無,不是很好嗎?
沒有出生,就不用被迫接受死亡的痛苦。
我一直想化為無,想要接近無。
恨不得人生全是一場空。
因而對這個世界失去興趣。
可是,有一個人改變這樣的我。
那就是你。
即使我放棄其他所有的東西,依然無法放棄你。
我一直在努力放棄。
我覺得自己可能瘋了。
覺得你比自己還重要。
我剛剛想像了一下你死亡後那個沒有你的未來世界。
唯有這件事我無法接受。
直到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還存有一絲期待。
一想到我死了之後,這個世界將如何持續運作下去,我就滿是好奇心,感到心跳加速、心情澎湃不已。我是因為認識你,才產生這樣的心情。
我想永遠活下去。
真水深吸一口氣後,又一股腦兒吐出來繼續說:
注6:漫才 日本傳統藝能,類似中國的雙口相聲。
我只是想活著。
你活著的世界與失去你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是你把將死之人的求生意志拉回來,所以請你負起責任。」
然後,這次由她主動吻我。
我想一直活下去。
注5:私小說 二十世紀日本文學的一種特有體裁,取材於作者自身經驗,採取自我暴露的敘述法,著名作品如三島由紀夫《假面的告白》、川端康成《伊豆的舞娘》等。
我毫不猶豫地吻向她。
我喜歡你。
我徹底輸了。
所以……」
我想活下去。
我想活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
「你願意為我完成最後的心愿嗎?」
在那之後,渡良瀨真水活了十四天。
輸給渡良瀨真水。
然後,我察覺了塵封在心靈深處多時的慾望。
真水的聲音近在身邊,響徹屋頂,非常澄澈明亮。
我彷佛被吸過去,從頂樓邊緣回到護欄邊,由死亡通向生存。
「我想知道如果繼續活著,會是什麼樣子。
但你讓我察覺到不是這樣。我好在意你活著的美好世界是什麼樣子,在意得不得了。
我好想活下去,卓也。
我愛你。
真水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對我說:
我想活著。
因為你的關係,我變得想永遠活下去。
「請你代替我活下去,儘可能告訴我,你在世界的每個角落邂逅的所見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