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哪天死去之前的生活(2/3)
你在月夜裡閃耀光輝 2
當我正在進行這項工作時,卓也又來到我的病房。
我冷冷地想著,這個人還真閑。
纏著一個將死之人到底有什麼好處?
他沒有太多表情,不太容易看穿。我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如果他對我有興趣,理由是什麼?
我在心中建立起自己的假設。
他一定是對快死的人有興趣吧。
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我並不會因此感到不愉快。
「我想賠罪。我摔壞了你的雪花球,這是無法挽回的遺憾。光是向你道歉還是不夠,那樣太隨便了。我也說不上來……總之什麼都好,只要是我能幫的事,儘管告訴我吧。」
聽到他這句話,我想到一個主意。
我要讓卓也代替我去實踐這些死前想做的事情。
這種猶如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生活,如同等待死刑通知的死刑犯生活,我已經受夠了。
為了減少對死亡的恐懼,我想要捨棄那些可能性。
人活在世上不只是受到過去束縛,也受到可能性束縛。
如果可以捨棄所有可能性,我一定能平靜地面對死亡。
所以我向卓也提出請求。
我請他幫我去做這些死前想做的事。
渡良瀨真水是一位罹患「發光病」這種不治之症的女孩。
她列出「死前心愿」清單,而我接受了她的請求,負責幫她實踐這些心愿。
我要代替不能離開病房的真水,一條一條地達成清單上的事項,再把我碰到的事和體驗的感想告訴她。這就是我最近的生活。
既然清楚,為什麼還要和卓也繼續往來呢?連我自己也不明白。
雖然是我主動要求卓也做這些事,但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我每一個任性的要求。
「你看不出來我哪裡和平時不一樣嗎?」
──希望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看起來挺普通的嘛。」
她那些「死前心愿」不只有正經嚴肅的事,也包含不少愚蠢的事。譬如「想要見到和母親離婚後的父親」這一項就很嚴肅,負擔很沉重;相較之下,「想玩高空彈跳」這種無聊的心愿做起來還比較輕鬆。我一方面這麼想,一方面又覺得這些心愿很沒有道理。
「那就這個吧。我想要唱KTV唱到嗓子啞掉,因為我沒辦法這樣子歌頌青春。卓也,你代替我去拚命唱KTV吧,然後把結果告訴我。」
其實這也沒什麼,有些店就是這樣……可是,我選這間店來進行挑戰真的好嗎?我不禁對自己的選擇有些後悔。
「您好,請問您今天想剪怎樣的髮型?」
明明就快要死了。
真水邊說,邊用手比出我們的身高差距。
「卓也,你長高了嗎?」
跟這種人在一起反而令我覺得比較輕鬆,或許我也不太正常吧。
不可以和卓也保持這種關係到最後。
「到時你想要做什麼呢?」
不,我該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