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李與聲（13/13）
你在月夜裡閃耀光輝 2
「那些人看在我眼裡就像猴子或馬鈴薯。」
我笑了一下。
「那些人也是猴子嗎？」我指著某個方向。
來參加婚禮的人有不少是禿頭的大叔。侑李小姐的結婚對象就是個大叔，來參加大叔婚禮的人當然都是大叔。
「被你這麼一說，越看越像猴子。」
聲說道，然後指著遠方一位大叔，幫他配音「吱吱吱」。那個大叔正在跟其他大叔說話。我也發出「唔吼～」的叫聲，聲開心地笑了。
「會不會只是因為那些人在說話，所以才感覺很煩，不然應該還好？」她問。
「應該不是這樣吧。」我敷衍地回答。
「香山，你喜歡什麼動物？」
會是什麼呢？
「貘吧。」
「那是什麼？」
「會吃夢的動物。」
「真的有這種動物嗎？」
我對聲解釋了貘是什麼東西。
「夢好吃嗎？」
誰知道呢。總之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夢好吃，想必很難吃。
「既然不好吃，又為什麼要吃？」聲問道。
「我們也一樣啊，不管喜不喜歡吃，肚子餓了就要吃東西。」
「或許吧。」
「我要走了，等一下還有課。」
我問道。
我是不是會漸漸地越變越糟糕呢？
我死了以後，聲還會活著。
「喂，香山，別這樣。」
「我也是。我常常夢見爸爸。」
就算人死了、就算關係疏遠了，也不會一切歸零。
「等我長大以後，跟你結婚也行。」
「大概沒有任何人會愛我吧。」
「幹嘛？」
我們兩人走出學生餐廳，我說著「那我要往那裡走」便要離開。不知怎地，我覺得我和聲應該會漸漸地不再見面。
我越來越享受這種魯莽的行為。
車速提升，我從反向車道超過前方的車。
聲專註地盯著前方的半空中。
聲沒有回答，而是說「如果我贏了，你一定要答應喔」，所以我跑得很認真，快要喘不過氣了。
手機震動，音樂被打斷了。是岡田打來的。我什麼都沒想，直接按下通話鍵。
我更用力地踩下油門。
我這麼一說，聲也跟著站起來。
「為什麼要用蹲式起跑？」
「你是指和我說話？」
「什麼事？」
聲的頭髮飛舞著，在夕陽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如果我贏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最近聲會跑來我們大學玩，我們相約在學生餐廳里聊天。
後來我還是一樣過著平凡無奇的生活。
不踩煞車，用沖的過彎。
「你都作怎樣的夢？」
我從聲的身邊走掉了。
「等我贏了再說。」
我感覺到電話另一頭的他有些驚訝。
我在一段距離之外停下來，回答：「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我們聊到這裡時，收禮金的櫃檯出現一些騷動。看來是被我假冒姓名的那個人來了，我趕緊準備逃跑。
這個想法稍微令我鬆一口氣。
「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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