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李與聲（7/13）
你在月夜裡閃耀光輝 2
「這樣啊。」
聲沒有再問我什麼。
聲說「不要跟我媽媽說喔，約好了」，要我對她深夜外出一事保密，但我才不想遵守和小孩之間的約定。
「侑李小姐。」
打工的時候，我就向侑李小姐打小報告。
「我看到聲在半夜跑出去。」
侑李小姐一臉驚訝地說「又來了嗎」。
「她以前也常常這樣。」
侑李小姐盯著地板，喃喃地說：「怎麼辦？真可怕。」
「狠狠罵她一頓？」
「我從來不罵她的。」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愧疚啊，各方面都是。」
為什麼說是「當然」？
「因為我是這個樣子，聲才會變成那樣吧。」
「這種時候你幹嘛還顧著反省啊，一般來說，小孩子半夜獨自跑出去可是很危險的事耶。」
「也對。我明白了。」
說完，侑李小姐朝著店的後方呼喊，把聲叫過來。
「聲。」
「幹嘛？」
「她哪裡親近我了？」
侑李小姐停止了那不端莊的動作，閉眼躺在地上。這姿勢像是個死人。
「是啊。」
責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隨時隨地都在避免讓自己背負任何責任。
「你幹嘛？」我煩躁地問，聲就若無其事地說「我本來就要去那邊」。
後來我自己一個人走著，聲沒有再跟過來。
聲坐在車站前的花圃邊緣看著手機，我一叫她，她就厭煩地抬起頭來。
「以前我不聽話，媽媽想在我睡覺前用繩子把我綁起來，我死命掙扎，大叫『虐待兒童』她就嚇到了。她完全沒有身為母親的自信。」
我心想，這種小孩真討厭。我坐在聲的旁邊瞪著她。
我覺得很煩，什麼都沒說。香奈摸摸我的耳朵，像是要摘掉我的耳機。
她的語氣彷佛在說：「你連這麼簡單的事都不懂嗎？」
聲露出「你懂吧？」的表情。聽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侑李小姐確實有些可怕。
幾天後，我又看見聲半夜在街上遊盪。我有點猶豫，其實大可以不管她，但她看起來毫無戒備，我忍不住想訓她幾句。
有些人在長大成人之前就生病死掉了，也有一些人即使不生病也不會長大成人。從某種角度來看，我還滿想成為那樣的人。
「別人看到我們在一起，一定會覺得我被你誘拐了吧？」
我在大學教室里用藍牙耳機聽著音樂。
「這又不是我的責任。」
「我偶爾會覺得放火燒掉這個房子也不錯。」
馬路對面有個長發女人，身影看起來很熟悉。我大喊著「等一下」，急忙跑了過去。一輛卡車開過來，我驚嚇地停住腳步，下一秒鐘，那個女人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真希望你永遠都這麼帥，千萬別變成奇怪的老爺爺。」
聲意興闌珊地打了個哈欠。我心想，既然覺得困就回家啊。
「她哪裡可怕？」
「聲，你對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