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巴比倫的遺產（3/11）

「好了好了，在意冬夜先生的這種地方就是輸了是也。」

八重安撫不停嘟囔的翎，讓她離開魔法陣。

『召喚應該會成功，但不曉得那些傢伙會提出什麼契約條件。它們雖然不是脾氣暴躁的傢伙，卻有點奇怪……』

「是說，你從剛剛都說『它們』，所以不是只有一隻嗎？」

『該怎麼說呢？它們就是兩隻才是「玄帝」。嗯，只要召喚出來就會知道。』

嗯，說得也是。總之先試試吧。

我站在魔法陣前，聚集暗屬性的魔力。

魔法陣中心飄起黑色霧氣，愈變愈濃。這時，旁邊的琥珀把自己的魔力混入霧中。正確來說琥珀的應該叫做靈力，不過就別在意小事了。

「司長冬與水、北方及高山之者啊，回應吾聲吧。應吾的請求，在此現身。」

縈繞在魔法陣內的霧突然醞釀出爆發性魔力。不對，這也叫靈力吧。我可以感受到和喚出琥珀時一樣、充滿刺激性的魔力（靈力？）。

霧氣散去後，魔法陣內出現一隻巨大烏龜。體長將近四公尺，外型像只陸龜，也確實有四隻腳。可是與其說是烏龜，更像是宛如怪獸的龜。龜殼噴出液體、在空中飛舞，跟電影中看到的怪獸很相似。可惜它沒有巨大利牙，長相也沒有那麼可怕。

這隻怪獸身上還纏著一條黑色大蛇。蛇的體積也相當巨大，比蟒蛇還大吧？它有著如同黑珍珠般閃耀的鱗片及黃金色眼眸，那雙眼睛正看著我和琥珀。

『唉呀？果然是白帝。好久不見，你好嗎？』

『久違了，玄帝。』

『嗯，真是的，就說可以叫人家「小玄」了，壞·心·眼。』

好輕浮～這條蛇是怎麼回事？說話的口氣平易近人，但聲音聽起來好粗，好像變性人……

『那邊的小哥是？』

『是咱的主人，望月冬夜大人。』

『你說主人？』

烏龜目不轉睛地凝視我，視線彷彿在打量。因為其外貌，它的聲音在我想像中應該會像個嚴肅的大叔或老爺爺，結果出乎預料的是比那隻蛇還要女性化的聲音，但依然給人一種嚴厲的印象。

琥珀滿不在乎地帶過烏龜的挑撥。烏龜及大蛇分別用憤怒及好奇的目光看著我。總覺得事情好麻煩啊～

它使用張大的嘴射出水彈，但它仍不停摔倒，因此水彈往完全不對的方向飛去，打到魔法陣的屏障。

『跟我等戰鬥。在日落前若你還能好手好腳地站著，我等就認同你的力量並訂下契約。只不過，要是你離開魔法陣或失去意識，無法攻擊我等，這件事就作廢。』

「不要緊。嗯，總會有辦法的。」

『請、請原諒妾身……妾身不要再轉了……不想再滑倒了……』

趁跌倒瞬間的空檔，換烏龜大大地張開嘴。

咻！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魔法陣的大小約直徑二十五公尺，算是足夠一直逃跑的大小。目前的時間大概是上午，離日落還有六到七小時吧？持續逃跑也有極限。

嗯，那就是對方的目的，可惜我不會讓事情如此發展。

『『噗嘎！』』

做過頭了。黑蛇翻起白眼、脖子也晃來晃去；烏龜從剛剛就一直哭，應該不是※產卵了吧。（編註：當海龜在產卵時，眼睛會流下眼淚。）

『少說蠢話！』

經過壓縮的水宛如雷射飛來，只是也和剛剛那擊一樣飛到不對的地方。

『啊啊，真是太慘了……我理解為何白帝會認你為主了……』

『別、小看、我們、吼嘎嘎嘎嘎嘎嘎！』

可以嗎——琳賽露出這樣的表情，看著持續跌倒的「玄帝」。我可沒有違反任何規則喔。

好，完成了。

好危險～被那招打中就慘了。不過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在魔法陣外，很安全。

「【附魔：滑動】。」

「嗯？我只是用加速魔法射了它們。」

「真是的——地面一下搖一下停的，真討厭。」

『『嗚嘎！』』

兩者皆以比剛才更猛的勢頭跌倒，連使出遠距離攻擊的餘裕都沒有。它們猶如被扔進洗衣機當中，一直不停轉圈，摔來摔去、摔來摔去。

說完，我進入魔法陣中。烏龜仍在嘲笑我，算了，隨便它吧。

『意外地冷靜呢。』

我打開便當，大口享受克蕾兒小姐特製的三明治。嗯，好吃，火腿和起司真是太棒了。

『『嗚嘎!?』』

會嗎？

其實，這是我昨天看到波拉在海邊不斷重複相同動作時想到的點子，結果效果還不錯。我的魔力恢複率比消耗率還高，所以沒有任何問題。

『隨便你怎麼說。不用多久，他也會成為你們的主人。』

「該怎麼說呢……真是可憐是也……」

『嗚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嗚咕！』』

『對啊，要給人家取個很棒的名字唷，主人。』

或許是出於擔心，由美娜發出不安的聲音仰望我。好溫柔啊。為了讓她安心，我摸了摸她金色的腦袋。什麼都不用擔心。

停止條件：術師解除命令／

翎傻眼似地用詫異的目光望向我，她腳邊的琥珀笑得在地上打滾。看來戳到它的笑點了。連波拉也抱著肚子在地上滾。你到底被設定了多少【程式】啊……這就是兩百年的結晶嗎？

話說，我心中也是屬意「蛇」跟「烏龜」。好險好險，取蛇子跟龜子就糟了吧……

『居然選這樣的人類做主人……你也墮落啦，白帝。』

「我知道了，就打吧。」

『嗚哦……嗚哦嘔嘔……還、還在轉，世界在轉……』

「【滑動】。」

「接下來就在這裡等到日落吧。琳賽，我記得你有帶便當吧？」

趁著滑動效果還在的期間，我從腰包里取出一顆子彈，賦予魔法。

我從腰包里拿出兩發子彈，加上【附魔】裝進槍里。這次我不是射向地面，而是直接射擊蛇與烏龜。

『吃妾身這一招！』

這邊的蔬菜沙拉也很好吃。醬汁也是絕品。

「等等，你到底做了什麼!?」

剛才那個跟琳賽的【水刀】相同吧？真棘手啊。

它沒說「要是打倒我等，就是你獲勝」，是覺得自己不可能會輸吧。根據琥珀的情報，它們似乎擅於防禦，難怪這麼有自信。

然後我又發動別的魔法，接連對子彈動手腳。

烏龜宛如在宣告戰鬥開始般，發出驚人且綿長的咆哮。這傢伙果然是怪獸吧。

「把【滑動】的效果消失作為引子，引發下次【滑動】。【滑動】消失再來【滑動】……但這不會永遠持續下去喔。一般來說，這麼做馬上就會耗盡魔力結束。」

無屬性魔法【加速】，可以提升施術者身體速度的魔法，也可以像這樣賦予他人速度。這個魔法本來會展開魔法屏障，不過我已經確實地設定為不會發動。咦？為什麼大家要用那種目光看我？

「冬、冬夜先生，你沒問題吧？」

從背後射來的視線好痛。因為它們姑且認輸，也願意跟我訂契約，我於是解除【滑動】，之後卻花費許多心力安撫它們。

「「「「「好過分！」」」」」

蛇嘴上這麼低語，頭仍不斷晃來晃去。烏龜終於止住淚水，目不轉睛地望著我。我摸摸烏龜的頭，又說了一次「對不起」。烏龜垂下目光，壓低身體。

我將做好的子彈擊向想要站起身的烏龜足下的地面。

「呃——我記得要取名字嘛？」

「你……是鬼吧？」

『好吧，名為冬夜的傢伙。就讓我等試試，你是否有資格和我們締結契約。』

大蛇與烏龜一起滑倒，引發巨大地鳴。它們的體型巨大，應該受了不小的損傷吧。

「啊——對不起啊。是我做過頭了，我跟你們道歉。」

烏龜回應，當中還夾雜了輕視的嘲笑。啊，我有點火大了。

程式結束】。」

不斷摔倒的黑蛇發出吶喊。口氣跟剛剛不一樣耶，這傢伙果然是人妖角色嗎？

發動條件：滑動的效果消失時／

『『嗚呀!?』』

『這些傢伙叫「蛇」和「烏龜」就夠了。』

感覺評價不太好呢。可是比賽就是比賽，我也沒有違反規定，能夠安全獲勝再好不過。

不過戰鬥就是先下手為強。

【滑動】連動一公釐都會摔跤，只要摔倒一次，就絕對不會停止。要瞄準目標發射確實很難，但我無法斷言絕對不會被它們打中。

咚！

語畢，烏龜與蛇一起深深地低下頭。

聽到琥珀的提議，蛇露出尖牙威嚇。本性都露出來了，本性都露出來了。

『『咦!?』』

『你給我閉嘴！想打架嗎，啊啊!?』

「沒辦法，讓它們再多摔幾下吧。」

「【啟動程式／

發動魔法：滑動／

『妾身就稱讚一下你那份膽量吧。我等要上了！』

「是可以啦。要做什麼？」

『沒錯，你要一直逃也可以，但也要能逃到日落才行。』

「冬夜的這種作風，至今我也看過不少次，所以事到如今才說這種話好像有點太晚，不過你還是多考慮考慮對方的立場吧……看一下場合啦。」

……可能……做得有點過火了。

「只要能站到日落就行了吧？」

「啊，是的，我有帶。可是——」

『望月冬夜大人，您正是適合成為我等主人之人，請與我等簽訂主從契約。』

咻咚！

隨著二度響起的地鳴，烏龜再次摔倒。每當烏龜想要站起來時，便會發出響亮的聲響，這一帶的地面也會跟著搖晃，這個過程重複了好幾次。

「「「「「你是鬼嗎！」」」」」

『嗚！』

連笑到滾倒的琥珀臉上都只剩下僵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