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巴比倫的遺產(8/11)

帶著智慧型手機闖蕩異世界 3

艾爾賽用右手使出貫注渾身力量的一擊。唔,既然這樣就賭了……!

我轉開身體驚險地避開,放開手裡的槍,握住艾爾賽擦過我身體的右手。接著旋轉身子背對艾爾賽,並壓低重心,右手肘鑽入她的腋下,再一口氣摔出去。

「什麼!?」

一道小聲悲鳴越過我的肩膀傳來時,我把艾爾賽摔落地面。除了在學校的課堂上,我就沒再用過過肩摔,但身體似乎還記得。

「咕噗……!」

我那不夠熟練的過肩摔好像沒有給艾爾賽帶來足夠傷害。她立刻撐起身體,想要站起來。

可是我的速度比她還快,我撿起布倫希爾德,將槍口對準她。在這種距離下,她應該是無法躲開子彈。

投降吧。

「裝填。是我贏了。」

「……你不開槍嗎?」

「只要你願意認輸,我想就這樣結束。」

老實說,我不好意思對同伴開槍。等等也得好好跟八重道歉。

「太天真了,你想用這副德性保護琳賽她們嗎?」

「……我就是這樣,這也沒辦法。」

「也對,因為你就是這個樣子,我跟八重才會喜歡上你。」

「……………………咦?」

你剛剛說了什麼?我的腦袋瞬間停止運作。

這時,我才發現艾爾賽右手的紅色臂鎧發出光芒。我記得這個臂鎧的能力是增加破壞力……!

唔,既然對方沒有認輸的意思,就沒辦法了。為了早點結束這場戰鬥,我對艾爾賽扣下扳機……然而——

「咦!?」

「可是,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在傍晚前想出答案。我想要稍微思考一下。」

由美娜曾說過我納十或二十個妾都無所謂……這份寬容(?)果然是源自於身為正妻(自稱)的從容嗎?

怎麼辦?不對,不管要怎麼辦,答案都確定了。既然我接受了琳賽,怎麼可能不接受那兩人?

「初次見面。我之前就很在意你,偶爾也會看看你的情形喔。」

我心中都一樣喜歡那四位女孩,她們都是我重要的人。我不想做出惹她們傷心的事,也做不到。正因為如此,有個想法逐漸浮現在我腦中——她們選我這種人真的好嗎?我很害怕這個選擇的結果將會導致她們不幸。

可是德川家齊好像有四十位以上的側室,還有五十多個小孩。跟他相比……呃,把自己拿來跟他比本身就很奇怪!


◇ ◇ ◇

滿臉通紅的兩人紛紛低下頭……這是怎樣?

啊,是在戀愛中常見的模式吧。像是女孩子嘴裡咬著麵包,一邊大叫「遲到了,遲到了~!」一邊奔跑,接著就在轉角撞到一個帥氣男孩子之類的老套橋段。

子彈從打開的腰包一顆顆掉落,在不知不覺間掉個精光。如果在半徑一公尺的圈內沒有子彈,裝填也毫無意義……我上當了。

「好久不見,神明。」

「就、就是說!你對我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跟由美娜和琳賽同樣的地位……是指……」

「但你接受了由美娜小姐及琳賽小姐吧?」

「那麼,你到底怎麼啦?」

回到家後,我走回房間,艾爾賽及八重則去找由美娜她們談話。

琳賽在昨天也說過差不多的話呢。真不愧是雙胞胎,連思考方式也很像。

如閃電般跨過來的艾爾賽欺近我懷裡,用拳頭重擊我的胸口。

猛然來了場決鬥,這次竟換成告白,還是兩人同時。這段受異性歡迎的時期也來得太突然了。

「嗯?好,你說說看。」

更何況那個人為了增強精力,會吃把海狗那個地方磨成粉做成的葯,還被世人稱做「海狗將軍」耶。我不想和他相提並論!

我向神明述說這次的事。自己到底該怎麼做?話說回來我接下來又該怎麼對待她們?我把這些疑問也混進敘述中,詳細地告訴神明。

該怎麼說呢?這個世界的女性好像沒什麼獨佔欲……嗯~是因為有一夫多妻的風俗,才變成這樣的嗎?還是她們每個人都異於常人?

「畢竟這裡也有足夠的魔力,大概是因為這樣你才能成功。只是你原本的世界沒有多少魔力,因此無法轉移過去。」

艾爾賽用筆直的目光凝視我,當中沒有半點迷惘,只是臉有點紅。

他捧起茶壺將茶水倒入杯中。浮在茶湯上的茶梗果然是立著的,這是神明的力量嗎?

「在下也、是、是也。」

「那、那、那麼,你是怎麼想的……?」

既然決定好,我在這之前一直想試驗某事。這是個好機會,就試試吧。比起只有交談,直接面對面說話當然更好。

「呃,這位是?」

不對,說了這麼多,我也許只是在膽怯,害怕結婚。結婚得背負對方的人生,不光是自己的問題,當然要慎重以對。而且我的新娘還是普通人的四倍,我能承受嗎?

「慣例?」

我只是覺得既然自己曾經來過這裡,或許可以成功,卻沒想到這個想法真的實現了。

「如果是要從喜歡跟討厭里選,當然是喜歡啊。你們兩個都很可愛,性格也不壞。可是若說到愛不愛,我實在不清楚。就像我剛剛所說,由美娜及琳賽也一樣。我很高興你們向我告白,只是我很猶豫,不知是否該以這樣的心情接受你們。」

「原來都是你的錯啊!」

到了這個時候,我終於理解八重剛才為何要那樣攻擊。她會扔出脅差不是為了要攻擊我,而是要破壞我掛在腰間的腰包拉鏈。

「從國王陛下那裡獲得宅邸時,由美娜就問大家是不是都喜歡冬夜。又說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嫁給冬夜吧。可是我們當時還沒有這種程度的決心,不過在這期間逐漸覺得這樣也不壞。然後昨天琳賽失控時,人家才清楚地察覺到,我也想留在冬夜身邊。」

「既、既然這樣——」

神明伸手去拿放置在側的黑色電話,撥動轉盤。

「應、應、應該說,你必須娶!因、因、因為你輸了!」

我捏了下自己的臉頰。好痛,這是現實。新娘一口氣增加成四個人。呃,不不不,再怎麼樣也太多了吧?

「嗯——无須想得如此複雜。既然她們表示喜歡你,老夫認為你可以坦率地感到高興。」

「呃,我是覺得很高興啦。可是該怎麼說呢,總之就是會想很多。」

我穿過憑空出現的光之門,一片閃亮的寬廣雲海及復古矮桌映入眼中。矮桌的所在之處是一個約兩坪半、鋪了榻榻米的樸素房間——說是房間,但其實這裡沒有牆壁。好懷念啊。

我再次扣下扳機,但布倫希爾德沒有擊出半發子彈。應該說,裡面根本沒有子彈。奇怪,我剛剛的確有裝填過……啊!

……果然只有那個人了。

「【傳送門】。」

「在下喜歡大家的程度跟喜歡冬夜先生差不多是也。如果能和大家一起成為冬夜先生的妻子,再好不過是也。」

「……總之,我了解你們的心情,也喜歡你們。艾爾賽既有活力又開朗,雖然有點倔強,但我覺得這種地方也很可愛;我很清楚八重是個認真凜然、關心家人的女孩,還是個喜歡孩子的溫柔女生。我認為你們都會成為好太太。」

「咦?」

「……哦、哦——是你啊。要來的話,也該事先聯絡一下哪。呃,應該說老夫從未想過你能跑來。」

「你、你也要把我們放在跟由美娜和琳賽同樣的地位上!」

「嗯嗯……該跟誰商量呢?」

我坐到床上,長吁了一口氣往後倒。

那不光是無法結婚,還會死吧!?這已經不是在插戀愛旗,而是死旗啦!

「……什麼?」

「讓你們久等啦。」

「你們兩個……覺得這樣就好了嗎?」

「在下也開始想,若能以冬夜先生為中心,所有人成為家人一同生活就好了是也。老實說,在下的心胸還沒有由美娜小姐寬大,但在下也想與冬夜先生白頭偕老是也。」

「這方面並無大礙是也。一開始邀請我們成為冬夜先生新娘的,就是由美娜小姐是也。」

「我們也、就是、想成為冬夜先生的妻子……是也……」

「啊,這是伴手禮,是點餅乾之類的。」

我下樓走到廚房,把要招待客人的烤餅乾包起來當作伴手禮。裝好各式各樣的點心後,夾在腋下。

這麼說來,由美娜那時,神明就有在電話中講過戀愛神對此興緻勃勃。祂就是那個人啊。想不到居然要跟這個人商量,這種發展真的只有神才知道……

「也就是說,你喜歡我們的程度,跟喜歡由美娜和琳賽一樣嘛。這樣不就沒問題了?」

戀愛神!?這個人嗎!?

「啊——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

「唔哇!?」

一般來說,這裡此時應該要化為戰場……但我感覺她們不太會嫉妒彼此,只會稍微吃點醋。這樣想的話,表示琳賽就是吃醋吃得最凶的那位。

「祂是戀愛神,這身份很適合傾聽你的煩惱吧?」

「咦!?這、人家是……!嗚……總、總之,首先、是……人、人、人家也喜歡冬夜啦!」

「那是因為我喜歡她們的心情並非虛假,也是真的想珍惜她們。她們也表示即使這樣也無所謂。」

一名正在矮桌前咬著煎餅的老人當場僵住。

簡單打過招呼後,她輕飄飄地坐到矮桌前。

「沒錯。像說出『我在這場戰鬥結束後就要結婚……』這句話的傢伙,就結不了婚。」

……你說什麼?

「……人家知道了。」

「人家是不介意啦。反正我喜歡冬夜的事實又不會改變,而且喜歡上同一個人、可以大家一起獲得幸福,不是件好事嗎?」

「哎呀,真不好意思哪。我來給你倒杯茶吧。」

「……在下明白是也。」

「沒錯。不過我不會去操縱人類的心意喔。只會做些稍微炒熱氣氛,創造出戀愛時會有的慣例發展等等,也就是編造情境之颣的事情。」

啊,表哥就跳過這些步驟,奉子成婚了。遇到他的情況,的確是會慌張啦。

「那你有什麼事嗎?」

「也對,這種事就要問問專家哪。」

我靜靜喝起熱騰騰的茶。好喝,是我久未喝到的綠茶。



啊,是在問這個啊。此類橋段接連發生太多次,害我的感覺都麻痹了,這可不行。

果然還是該誠實地說出自己的心情吧。

可惡,我無法停止獨自在腦內吐槽的舉動。

我失去了意識,完全不記得接下來發生的事。

「所以說,就是~我、我們也……這、這種事還是由艾爾賽小姐開口是也!」

我往前伸出手掌,以手勢阻止急欲獲得答案的艾爾賽。

過了一會兒,一名女性自雲海中浮起,飄在空中往這裡而來。她大概二十多歲,留著一頭飄逸的桃色長發,身上除了一件白色衣裝外,又套了層輕盈的單薄衣物,戴在手腳及脖頸的黃金套環發出清脆聲響。啊,她打赤腳。

等我回復意識,本來還做出準備看她們到底要對我說什麼的模樣,結果竟然是這種事。

「那、那你覺得如何?」

「戀愛神就是戀愛方面的神明吧?」

萊姆先生……大概站在由美娜那邊。拉琵絲小姐或賽希爾小姐……還有克蕾兒小姐都不太適合,這種事實在有點難和女性商量。玲寧還不到面臨這種問題的年紀。弗利歐先生……有點不可靠……

「不,但由美娜她們是、該怎麼說呢……」

讓神明聆聽自己的煩惱,感覺就像在懺悔,不過我沒有犯罪就是了。

追根究底,這當中其實也有我覺得結婚這個行為很超乎現實,沒有任何實感的原因。話說我們都沒有好好交往過,怎麼可能直接結婚?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