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整枝儀式(6/9)

帶著智慧型手機闖蕩異世界 7

真不愧是能勝出比賽進入前八強的部族,每個隊伍看起來都非同凡響。有從頭到腳都裹著美洲豹毛皮的部族,也有主要使用骨制武器的部族等等,真的是多采多姿。

從明天開始可能會有點辛苦。



「真的要打嗎?」

「不需要客氣,儘管上吧。啊,姑且還是別用魔法。」

把諸刃姊姊介紹給出場完的八重等人後,希爾妲和八重強烈懇求諸刃姊姊跟她們交手。

因為花戀姊姊一直吹噓諸刃姊姊的劍術,似乎點燃了她們的鬥志。但她們是『整枝儀式』的出場者,所以也不能讓她們戰鬥。明天有重要的比賽,萬一出什麼事,我會很為難。

即便如此,還是想看諸刃姊姊的劍術——我在如此要求的希爾妲及八重單方面決定下,於晚餐後和諸刃姊姊展開模擬戰。

「為什麼我要做你的對手?」

「因為沒有其他人啦。」

呃,是沒錯啦。除了八重她們,也不能讓由美娜或琳賽來打。

沒辦法,反正我也有點在意,就打一場吧。我握緊磨鈍的秘銀制模擬劍,與諸刃姊姊對峙。

「我不會讓這場較量立刻結束,使用全力放馬過來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喝!」

秉持要勇於嘗試的原則,我先筆直地往諸刃姊姊沖,正面朝她揮刀。姊姊輕輕架開,轉動身體繞到我背後,揮劍橫掃過來。我彎低身體躲開,接著又輕易地避開由下往上的劍法。

我再次於正面與她對峙。這次我使出假動作,假裝目標是她右邊身體,接著往上挑,攻擊右手!結果我反過來被捨身衝撞的姊姊撞得失去平衡,差點摔倒。於是我順勢倒在地上打滾,好拉開距離。從諸刃姊姊不會追擊的舉動來看,她還沒認真起來。

見她露出從容的笑容,感覺有點不甘心。既然這樣,就使出全力應戰吧!



「我投降了……」

我在地上攤成大字型,舉旗投降。不行,我不行了~儘管刀刃有幾次擦過諸刃姊姊的身體,但就是沒辦法給她決定性的一擊。如果能使用魔法,我還可以想點辦法,但在劍術這方面,我不認為自己贏得了。真不愧是劍的神明啊。

「哎呀,比我想像中還危險,我都有點認真了。好好修行的話,你應該能抵達和我一樣的境界吧?」

不不不~我不打算繼承你的衣缽。老實說,把劍技磨練到那種地步,能夠比劍的對象,我就只想得到你。

不知道為什麼,花戀姊姊緊抱琳賽。露不像兩人那麼誇張,卻也對諸刃姊姊很感興趣。畢竟她不像那兩人一樣是劍術痴。

「幾乎看不到兩人的劍法是也。」

只是對大樹精靈而言,她就得分別替男女方各實現一個規矩,不過這部分應當不要緊。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即使用光魔法製造閃光奪去她的視覺,只有右眼的效果會被抵銷嗎?呃,她的魔眼也不是隨時處於發動狀態,出其不意或許就會有所成效。

「乾脆規定『整枝儀式』只有女性可以參加之類的如何?」

說完,龍人族女性·索妮亞低頭行禮。

「好,帕姆去跟部族的大家提議看看。這或許會大大改變『整枝儀式』。」

不,硬要說的話,感覺其他部族的女性立場也不強。

哦,這樣啊。也可以這麼想嘛……女性也能追求強大,也就是有了活躍的機會。

漫長戰鬥將在今日結束。勝出的八個部族將會展開激烈對決,決定誰才是『樹王部族』。

「是的,我的魔眼有抵銷幻覺的能力,以魔法造成的視覺效果對我的右眼無效。」

「等你們優勝,就當沒這回事。」

「……我也知道問這種問題不太禮貌,你為什麼要扮成女性的模樣呢?」

在歸途中,我倏地轉動視線,發現有幾個目的地跟我相反、直接走進森林深處的人影。那是……黎培族吧?畢竟會戴著那種面具的部族也不是那麼常見。

「嗚~有兩個妹妹被諸刃搶走了……」

「是說,幻術對你無效是因為魔眼嗎?」

兩人都一臉「你是不是說得太過火?」的表情,嗯,這也難怪啦,但這是事實。

「最強啊……」

「嗯?…………這好像不錯……把男女分開,最起碼在女性這部分,對我們勞里族相當有利……」

「咦?是逸仙,怎麼了嗎?」

諸刃姊姊開心地望著希爾妲等人,而那兩人則用閃閃發亮的目光仰望眼前的劍神。是對自己多少受到認同感到高興吧。

耳朵能聽見觀眾們的竊竊私語。答案是因為我是男的。

「有看過這個人嗎?」

「哦,那個人是諸刃姊姊……是我的第二個姊姊。老實說,要贏她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只論劍,她就是最強的。」

太好了,要是他出身玉龍,在各方面都會很麻煩。八重那時也是,逸仙有很多人喜歡旅行,環遊世界進行武者修行的人也很多。

在生長於神樹域的四個巨大舞台上,各有兩個部族進行對峙。

「好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若兩位能保持沉默等於幫了我大忙。」

「有那麼驚人的實力卻……為什麼?」

提升女性地位應該……不是壞事,只是作為男性,總覺得很微妙……我可能提了多餘的提議。

『整枝儀式』第三天。

「請問……怎麼了嗎?」

因為我沒有頂著勞里族的身份出場,也就不會玷污部族的驕傲。就算讓其他人知道,也只是會不能觀戰,所以曝光也沒差。萬一出了什麼事,我還可以用【隱身】把自己變透明看比賽。

說完,帕姆陷入沉思。勞里族的利益……一般來想,就是對女性會有利的規矩?畢竟勞里族直接反對男女平等……若不去管雙方性別,大家一起商量該怎麼治理大樹海的部族就好了。

「別說蠢話,這樣會引起暴動。」

「蓮月先生的出身是?」

我抱著複雜的懊惱,回到大家身邊。大樹精靈則在不知何時消失。

帕姆不悅地嘟起嘴轉過臉,宛如在表現自己的遺憾。

「帕姆知道,勞里族不會違反約定。」

嗯,也是啦。其他部族可不會保持沉默。女性地位較高的部族也不少,但大部分還是以男性為主。

哦,真上道。這兩人意外地好說話,性格相當沉穩。我詢問後得知,兩位都是冒險者,也都在進行武者修行。在旅行途中,照顧他們良多的路路舒族『整枝儀式』出場者有兩人因生病而缺席,對方便請他們代替那兩人來幫忙參賽。

她沒吐槽諸刃姊姊的事情,是因為姊姊完全消去神氣,所以沒有發現嗎?我倒是泄漏得很徹底。若不讓自己也學會這點程度的事情,總覺得之後遇到的麻煩事還會增加。

「我、我也是……他們兩人好、好厲害……」

總之,明天要是抽到彼此作為對手,到時候就多多指教——我跟那兩人做了像是在為彼此吶喊勉勵的事情後,隨即跟他們告別。

等恢複到能活動身體的程度時,我對自己使用【回復】,回復體力。呼,我也還不成熟。

「真的嗎!諸刃姊姊!」

「我名叫蓮月。感謝你伸出援手,拯救索妮亞小姐脫離險境。」

「沒問題,應該說這正合帕姆的意。如果能成立,其他部族也無法再將女性視為無物。」

光頭的棒術使模仿索妮亞,跟著低下頭。蓮月……難道是來自玉龍或逸仙的人?他根本沒有頭髮,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黑髮。啊,不過仔細一瞧,他的眉毛是黑的耶。

「嗯,那個選擇也很誘人。不過難得有這個機會,帕姆考慮要制定其他規矩。當然得要是能替勞里族帶來利益……」

與兩人分別後,帕姆走了過來。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外型輪廓在黑暗中隱約浮現。

這個『整枝儀式』中常會發生暗殺,這種行為遭人察覺,自然會被處以嚴厲懲罰——下回『整枝儀式』禁止出場。如此不名譽的污名就擺在眼前,那個部族的憤怒將會全都對準犯人,肯定會被村子流放。

「姊姊!在下感激不儘是也。」

兩人又用更加閃亮的目光望著諸刃姊姊。有兩位劍神信徒誕生了。

她看著我,渾然不知有個危險的物品出現在身後。我發現那東西,拔出腰間的布倫希爾德,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嗯……是這樣嗎?這種事情根本沒有正確解答吧。也不是哪方地位在上或在下的問題。

「啊,不是的,我是知道有人有這樣的興趣,只是嚇了一跳……」

「等過幾天,我就親自指導你們。我打算去冬夜那邊讓他照顧一段時間。」

說起來,男女間待遇有這種嚴重落差的也只有勞里族和巴姆族。

在遠處旁觀的傢伙中,有那個光頭棒術使,還有龍人族的女性武鬥士。

現場響起一聲響亮的槍聲,一名男人從龍人族身後的大樹上掉落。他被我的麻痹彈擊中,在麻痹的狀態摔下。我走向男子摔落的地方一看,那傢伙手裡握著一把弓,他剛才明顯是瞄準龍人族女性。

「你在這裡啊。」

「等、等、等、等一下等一下!不是、不是這樣!你誤會了!」

帕姆開始一邊思考一邊喃喃自語。喂喂,你認真啊?算了,男性與女性踏上同一個場地戰鬥,這種習俗本身在我們的想法中就不太適合。像奧運的比賽也幾乎都男女有別。男性跟女性的身體構造本來就有差異,這也沒辦法。而差別跟區別則是不同的兩種概念。

「那讓『整枝儀式』分成男女?」

咦?難道說【海市蜃樓】沒有效?我悄悄詢問索妮亞小姐,她輕輕點頭。

對方會被趕出村子,在這片大樹海里獨自生活。這也是一項懲罰。

「我哪知道。」

「是啊。只是,帕姆想先為了下回的『整枝儀式』準備布局。帕姆還是想要跟冬夜生的孩子……」

原來如此,是反過來被對方怨恨了啊。是想發泄落敗的怒氣,才展開報復吧。身為『審判部族』的迦迦族前來,把無法動彈的男子拖走。

「似乎是勞里族的客人,但並非出場者。」

反過來說,玉龍人就不太喜歡旅遊諸國。應該說,按照以往的國政,要前往其他國家本身就很困難。與其說是困難,不如說必須跑很多麻煩的手續,他們的人民應該也沒有想出國到必須經歷這種事情。而且還有很多情報上的限制。

「但要是成立,其他部族都會各自派出選手,分別參加男性與女性部門吧?勞里族跟巴姆族都只能參加一邊,這樣沒問題嗎?」

「那麼,因為你剛剛救了我,這樣我們就互不相欠。」

「那是誰啊?」

「我、我很尊敬花戀姊姊喔?」

今天的流程是這樣——只有一開始的四場比賽會同時進行,以便篩選出前四強。之後再各進行一場比賽,定下晉級決賽的兩個部族。最後再進行決賽。

『這或許不是什麼不好的提案。這樣,大樹海的女性立場也許可以稍微好轉。雖說變得像勞里族那樣有點過頭,但那也是部族獨有的個性啊。』

「琳賽~好孩子好孩子,抱一個~」

「我看過冬夜先生剛才的較量,冬夜先生也很強……不過,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嗯?是帕姆啊。」

八重與希爾妲茫然地說。她們說我厲害,可是我跟姊姊之間有非常高的高牆。我很想這麼說,卻沒有這種多餘的力氣。

正當我打算自我介紹時,索妮亞小姐再次目不轉睛地望著我。咦?難不成她在發動魔眼?

「哦,『幾乎』就表示『多少』看得見吧?你們還挺有希望的喔。」

帕姆已把昨日的提議告訴大家,看起來也說服了她們,所有人幹勁十足。而我還在煩惱自己是否做了多餘的事情。算了,就只能順其自然啦。

「你想追加的規矩依舊是把巴姆族趕至偏僻之處嗎?」

「感謝你的幫助,我是索妮亞·帕拉雷姆,目前正在路路舒族那裡叼擾。」

算了,那個國家已經崩毀,難民接二連三捨棄玉龍,轉頭流浪至其他國家。由於人數幾乎都被弗雷茲殺了,難民人數其實不多,但是作為接受的國家想必很頭痛吧。

這樣其他部族的女性也能認知到自己的強大,進而渴求活用這份強大的機會,或許就會自然流向勞里族這樣的地方。等於能強化勞里族……不壞,真不壞……呃,你那些危險的低語,我都聽到了啦。

「反正巴姆族已經輸了,你們暫且可以放心了。」

再這樣下去,我會被認為是有扮女裝癖好的男人。明明女裝就是幻覺。我帶著兩人前往沒有人煙的地方,對他們說明一切。

「我是望月冬夜,勞里族的客人,呃……?」

一注意到我的視線,光頭輕輕低下頭以示問候,女性武鬥士則目不轉睛地望著我。哎呀?右眼是金眼,左眼是紅眼……難道她有魔眼?

當時我以為他們是有事要辦,不是很在意。後來想想,我那想法才是錯誤的。


◇ ◇ ◇

見帕姆喜悅、振奮地跑走,我開始認真煩惱自己是否真的做了多餘的事。就在這時,大樹精靈竟在不知不覺間站到我身旁,身上仍一如往常散發綠色燐光。

不知不覺間,周遭到處都圍滿觀眾。打得那麼誇張,這也是當然的吧。

說是實現,其實精靈只要認可就好,實際上是所有人一同決定的事情。

我指著地上的男人,詢問站在自己身後的龍人族女性。

「……是剛才與我對戰的部族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