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市的慘劇（3/8）

「好了，先把此事放在一邊。總之要取得古代機體〈遺產〉，去黑市是最快的。何況就算去探索遺迹，也不曉得能不能找到。」

有時間的話，是也可以去探索遺迹……但這次就只能放棄了。

而且只不過是黑市，或許能夠取得什麼少見的物品。

「只是普通要買東西，是不會有危險的～『不追究來源』，只要遵守這一點，就沒問題唷～」

由莉補充說明。畢竟也有贓物，如果張口試探，的確會惹人懷疑。最糟的情況，甚至有可能被那個『黑蝶』盯上。

『主人，您想怎麼做？』

嗯……儘管像是個異常的場所，可是俗話也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知道了，帶我去那個地方吧。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不打算擊潰那個組織喔。」

「嘖。算了，反正我們也想稍微視察一下敵情。等魯格回來了……哦，回來啦。」

妮雅的目光轉向城塞。我看到有台小小的機體從對面走了過來。

他有個如同燃燒火焰般鮮紅的身體，看起來就是個身著全身盔甲的騎士，體型卻只跟個孩子差不多，只有三頭身。但是扛在他肩上的東西，是只體型有輕型汽車大的巨大豬只。

他跟外表不同，應當相當有力。那個小戈侖砰一聲就把巨豬放到地面上。

「歡迎回來。你跑到哪裡去啦？」

『北邊，森林深處。費了些工夫。』

「會說話啊……」

雖然聽起來是機器人聲，但這個紅色戈侖剛剛確實說話了。以前見過的那隻狼型戈侖……記得是叫做芬里爾吧。它說話就不像我家的巴比倫姊妹那樣流暢。

「魯格，這傢伙是冬夜。就是把修理你所需要的材料讓給我們的人。那麼冬夜，這傢伙就是我的夥伴·魯格。正確來說是『布拉德·魯格』，因為太長了，我才叫他魯格。」

『我有聽說。感謝你。』

「哦哦，不……不用客氣……」

紅色戈侖微微低頭致謝。總覺得讓人好不自在啊。這台戈侖的人味異常濃厚。副首領·愛絲特小姐的戈侖……是叫赤金吧。他的感覺就更像是『機器人』呢。

「走吧。」

那是台外形就像是猩猩的深綠色戈侖，約有兩公尺高，有雙又大又長的手，背上還背著某種像是圓罐的東西。

「不是，黑市每個月都會變換地點，只是這次換成了哥魯托斯，並非是遭到黑蝶掌控。不過他們在裡面應該原本就有合作的人了。」

如果城塞這邊有事情需要聯絡，透過這隻老鼠就可以傳達給我了。

一人的入場費大概十萬日圓啊，不過戈侖倒是沒有算進去。進入中央區時，對方則是連魯格的費用都收了。附帶一提，兩邊都沒有收琥珀和琉璃的錢。

「地點是賭場『金漢』。正確地來說，是『曾為』賭場的場所。」

「不好意思，這台機體戈侖是『擁有能力』的嗎？」

擁有被稱為『戈侖技能』能力的機體，果然不是那麼簡單就會出現的。

「把那個老闆逼向毀滅的人跟首領一樣，是擁有黑色『王冠』的人～她是因為被宿敵搶走獵物，在鬧彆扭啦～」

「如果是來買東西，一人要付一枚金幣；是來賣東西的話，就給我看看。」

我操作智慧型手機，把這裡的世界地圖投影到半空中。

「別說這些多餘的事情。」

聽起來的確是很有趣，可是我所求的是自律型那種啊。

這座華麗的都市也有黑暗的部分，就是位於哥魯托斯的賭場外圍區、俗稱貧民窟的場所。那是夢想破滅的人所抵達的，敗者們居住的終點站。

「所以我會打折的，希望客人能買下。」

「在這種黑市中，戈侖等高價品都會在別的地方。現在由莉正在問，你等等。」

我們走過巨大的門，穿過冷清的小大廳。這座賭場巨蛋里的裝飾品似乎全都被撤掉了。

意思是即便『紅貓』本身有名，知道首領真實身份的人卻十分有限嗎？嗯，我是打算倘若有個萬一，就使用【海市蜃樓】進行掩飾啦，看來是不需要擔心了。

雖然說這種話很不好，但我能夠偷走這裡的所有物品唷……不過我不會真的做啦。

「支配那座都市的是『黑蝶』嗎？」

「沒什麼人知道我是『紅貓』的首領啦。而且只要魯格在，他就會從大部分的危險中保護我。」

從遺迹發掘出的古代機體是『遺產』。

看到我們，這其中外表看起來特別兇惡的男人瞪著我們。要是這裡是一流賭場，就不可能有這種態度。

反抗他們也沒有用。我按照他們所說的付了三人份的錢，踏上通往地下的斜坡。

我被由莉帶到某間店前，那裡放了好幾個堅固的柜子。裡頭摻雜了幾台小小的戈侖進行展示。

我是覺得這部分的安全管理，『黑蝶』應該做得很確實，但事實又是如何呢？

在走下平緩的彎道後，前方是一個研缽狀的會場，裡頭擺著各式各樣的戈侖。有大有小，從人型到動物型，甚至有一些外形看起來都不知到底是不是戈侖的型號。

我們在走廊上前進，過不久就抵達一個寬敞的大廳。裡頭就像剛才所看到的貧民窟般，是個亂七八糟的場所。

妮雅比較三台古代機體〈遺產〉嘟噥道。跟彷彿身穿盔甲的魯格、剛剛的猩猩型及外骨骼戈侖相比，這些戈侖看上去的確就像是仿造人類而做出來的。

目睹到召喚魔法，妮雅便開始強迫我教她，一得知沒有暗屬性就學不會這個魔法，她沮喪地垂下肩膀。

擁有出眾特殊能力的古代機體〈遺產〉，在這個世界是最高級的戈侖……但他看起來並不像那麼回事。

『還真是熱鬧。』

「嗯？我看看。」

「曾為？」

「等等，那裡是不是一個亮晶晶的都市？」

在琉璃找到的商品中，終於有一樣是沒標註『沒有能力』的了。

所以，她是想表示自己不會把這類情報泄漏給我這個局外人吧。嗯，雖然我聽了也不打算做些什麼啦。

這裡完全沒有輪盤、牌桌、吧台及巨大的吊燈等這類物品，寬廣的巨蛋里聳立著許多五花八門的店鋪。

我們走上通往中央區的斜坡，向站在閃閃發光的門前的門衛支付通行費。

「幾個月前，那裡的老闆因為違法賭博及其他各種的事情被逮捕了。聽說是讓奴隸跟戈侖戰鬥，令他們互相殘殺。我們本想降下天罰給他，結果被搶先了。」

聽到妮雅的吩咐，魯格微微點頭。看起來感覺就像是姊姊在命令弟弟耶，實際上卻是弟弟的年紀遠勝於她。

而戈侖前方站著幾名男人，感覺像是人品不好的沒落冒險者。

「總而言之，買下那座賭場巨蛋的新老闆就是『黑蝶』的合作對象。」

這傢伙好像是被稱為冠冕系列，『王冠』的戈侖吧？

從不知是什麼東西的零件、寶石類的物品、高價的壺到從未見過的動物，賣的東西各式各樣。光是看看就很有趣，令我忍不住東張西望。帶有魔力的商品也很多，會是魔道具嗎？

之前過來時我也在想，總覺得這感覺就跟進入遊樂園前支付入場費一樣。

老闆以片段的言語說明，好像是一般裝設於胸部的主人登錄裝置啟動不了。儘管給戈侖技師看過，對方卻束手無策，才會像這樣拿來賣掉。

只是，就算我環顧周遭，也找不到類似戈侖的物品。怎麼回事？

妮雅一臉不悅地轉開臉。就在我為她的態度感到不可思議時，旁邊的由莉插嘴道：

由莉邊說邊用食指抵住嘴唇。『紅貓』雖為義賊，但肯定也有經營違法的事業。這類情報可以成為比什麼都要強大的武器。

妮雅狠狠彈了一下由莉的額頭。由莉捂著額頭蹲下，嘴上說著「好痛～」。聲音聽起來真響。

在妮雅她們的催促下，我走下研缽狀的會場。我們在各種戈侖與客人間穿梭，接連確認自己看到的商品。

每個月都變換舉辦地點，是為了瞞過國家的耳目吧。是說真虧她會知道這種事。

『了解，主人。』

妮雅所指的與其說是戈侖，感覺不如說是動力裝甲的機器，是以安裝在雙腳、雙手與後背的零件組成的。這也能被分進戈侖的類別里嗎？

是那座都市啊。我之前跟妮雅她們分開以後，在回到原來的世界前曾經去過的賭城。原來它叫做哥魯托斯。

在表面鋪了黑色皮革的厚重大門前，又有看上去人品不好的保鑣在等著。然後他們又要求要錢。喂……

在工廠製作的量產機體就是『現成品』。

「這傢伙叫做裝備型。別看它這樣，它也確實擁有意識。它會按照契約者〈主人〉的想法動作，並給予幫助。」

「哦？」

紅色王冠及黑色王冠啊。冠冕系列是都有冠上帶著顏色的名字嗎？

我就是在那邊輸到身無分文的……

「那麼，我們該去中央區的哪裡啊？」

即便如此，我還是姑且把我們要去的地方告知城塞的團員，還把用召喚魔法叫出的老鼠留給他們，以防出了什麼事時聯絡用。

「那麼，地點在哪？」

『主人，看那個。』

儘管這些如同小帳篷的店鋪就像是二手市場，卻充滿怪異過頭的老闆及怪異過頭的客人。一種混沌的世界就在我眼前展開。

「……我們是來買東西的。要三枚金幣吧？」

但我家就有幾乎跟人類沒兩樣的機器子，因此並沒有多驚訝。這些戈侖倒是還殘留著『人偶』的感覺。

「這傢伙也『擁有能力』嗎？」

我一問，男子便默默地點頭。是想進去就要付錢的意思吧。

戈侖技師親手制的客製品『訂製女僕』。

「嗯，我有去過那座叫座哥魯托斯的都市，所以立刻就能過去……妮雅你們也過來真的不要緊嗎？」

目前還是白天，所以霓虹燈並沒有發光，但這座都市即便在太陽底下也是浮華至極。

「喂，冬夜，這邊的怎麼樣？」

「這裡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城塞。黑市會在位於此處南方的哥魯托斯城舉辦。哥魯托斯是座別名賭城的都市……」

「正是。它能夠改變地形，但只限於特定範圍之內。」

我取出三枚金幣交給男子。接過錢後，男子用下巴催促我們，示意我們進去。

哎唷，可不能忘記來這裡的目的。

「是客人嗎？」

這些戈侖的尺寸較小，大概就跟魯格的身形差不多，就是孩子的體型。機體的底色為白，有著隱約像是女孩的外形。戈侖總共有三台，身體各處分別裝了螢光紅、螢光藍和螢光綠的零件。頭部的螢光零件看起來也像是髮型。做得很細緻呢。

「完全搞不懂哪個是古代機體〈遺產〉，哪個是工廠制的……」

「是擬人型嗎？真罕見。」

這裡所放的某些商品價格也挺高的，結果還是算在便宜的範疇嗎？那高價品的價格到底多高啊。

我們走到那座賭場巨蛋前，就看到兩台約有三公尺高的鋼鐵色戈侖如同門衛般站在前方。儘管不如福雷姆基亞，但還是好大啊。這兩台矮胖的戈侖給人一種復古感，看起來卻很強。

在這裡的魯格是『遺產』，桑喬先生那裡的螃蟹公車就是『現成品』吧。

我看了看價格，的確有幾台的價格高得比其他商品誇張。但是在價格下方，大部分都寫著『沒有能力』。

「我保證它們擁有能力。只是，不曉得是什麼能力。因為打一開始就無法啟動。」

過了一陣子後，由莉就回到了這裡。看來戈侖等高額商品都會在地下進行交易。

哦～在土木作業上好像會很有用。只是價格居然是令人不敢置信的五億。放在這種地方不會被偷嗎？不對，既然是黑市，說不定原本就是偷來的東西。

中央區有幾座賭場巨蛋，可是每一座巨蛋的老闆似乎都不同。那些金錢的奴隸想必每夜都在裡頭激烈交鋒吧。

「嗯、嗯。」

既然是盜賊團的首領，跑到引人注目的地方真的好嗎——就在我開始猶豫時，妮雅高聲笑著揮揮手。

「感覺就像是跳蚤市場或古董市場……」

「冬夜先生，這個如何～？」

擺了這麼多，還真是壯觀啊。簡直就像是某種商品的展示會。嗯，實際上也很相似嘛。

原來如此。我打開地圖程式，看著這個都市的地圖。雖然想著要是賭場名已經改掉會很麻煩，不過地圖上顯示的仍是『金漢』這個名稱。

「習慣的話，只憑設計及使用的零件就可以看得出來。總之你看價格吧。只要價格遠高於其他商品，大概就會是古代機體〈遺產〉。不過偶爾也是會有『訂製女僕』這種超高級的現代品啦。」

「你知道嗎？」

這裡到處都能看見一些建築物，規模跟大型運動場差不多。太陽還高掛天空，賭場沒有開門，那黑市會開在哪裡啊？

「內行就是要看門道～也有管道可以買到這類情報唷～」

「魯格，接下來要去『黑市』喔，跟我來。」

我們在那裡的小巷打開【傳送門】，傳送至哥魯托斯，接著立刻走到大街上，走了一陣子就來到通往中央區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