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合拍與否全看緣分(6/9)

帶著智慧型手機闖蕩異世界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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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爾提諾歷 二○一五年 地導月 第五日


■真可惜,這個世界的魔法技術比我們的世界還要落後。我被獨自扔進了這個未知的世界,語言不通,完全走投無路。我時常會不自覺地想到原本世界的事。移居至受到隔離的島上後,兄長及大家都平安無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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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爾提諾歷二○一五年 光輪月 第十七日


■我被一個叫做普立姆拉族的部族迎為同伴。我只是在偶然間救了遭到魔獸攻擊的女孩,而她正是族長的女兒。魔法在這個世界沒有多少發展。雖然還不及父親的水準,但我也能使用一定程度的魔法。在他們眼中,這似乎是種不可思議的技術。真是奇怪。明明從我的角度來看,能夠操控機器人偶的他們,才是不可思議的存在。他們很勇敢,不忘恩負義,而且非常親切。可能要暫且打擾他們一段時間了,獨自一人果然很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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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爾提諾歷二○一九年 宵暗月 第六日


■普立姆拉族和薩拉薩族間的紛爭,以普立姆拉族的勝利告終,這樣普利姆拉族就是這塊土地的盟主了。在不知不覺間,他們給予我斡旋於部族間的調停者之類的職務,最終我娶了普立姆拉族族長的女兒為妻。成為新任族長的我整合周遭部族,建立了普立姆拉王國。會有此舉,或許是因為我想為也許在未來某一天會從『島』前來的同胞們,創造出一個可以接受他們的場所。想再見兄長與同胞一面——我今天也懷抱著這個希望,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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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爾提諾歷二○五一年 火翼月 第十七日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孩子的世代、孫子的世代或是再後來的世代——那些被關在『島』上的同胞會穿過『門』,來到這個世界。希望普立姆拉的人民可以接受他們,這個世界的迷途之人,只要有我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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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疊紙放到桌上,嘆了口氣。如果這本日記屬實,雷里奧斯是在五千年前因為驅逐弗雷茲時的意外,而被彈到了這個世界。

他的兄長和同胞們在不知道世界已經得救的情況下,在『島』上架起結界,與世界隔離。經過五千年的漫長時光,又不得不和巨獸們戰鬥,以求生存……

巴雷利烏斯一族的命運還真是坎坷……

我還以為……雷里奧斯肯定是在巴雷利烏斯翁過世的更久之前,就來到了異世界,結果並不是啊。

可是比起這個,我向普立姆拉國王問起自己更加在意的事。

「這篇文章中提到的『白』和『黑』該不會是……」

「嗯,恐怕是指戈侖吧。『黑』就是『黑色』王冠,『時空諾瓦爾』。『白』這方面就不清楚了,指的會不會一樣是『白色』王冠?」

果然啊。巴雷利烏斯翁就是遇見跨越世界的這兩台戈侖,以及它們的主人『他』,才有了時空門的點子。而巴雷利烏斯翁尚未完成它就亡故,長子被隔離在門所長眠的島,次子被彈到異世界……

「可是冬夜先生,按照這份記錄來看,就代表『白』和『黑』應當是留在對面的世界……也就是我們的世界是也……」

「嗯……但我記得有聽說過『黑色』王冠和它的主人是在這個世界……」

紅貓的由莉的確有說過,當代的『黑色』主人是首領·妮雅的勁敵。

被留在我們世界的『黑』是如何回到這個世界?是跟雷里奧斯一樣,因為意外被彈回來的嗎?還是『黑色』王冠擁有這方面的能力呢?

看到她泫然欲泣地緊攀著樹、不斷搖頭拒絕的模樣,讓人完全想不到這名女子就是畫面上那個女孩的姊姊。這對姊妹是不是該反過來才對?

「你是小孩嗎!?」

「你就是普立姆拉國王口中的望月冬夜?」

「……如果你老實地把姊姊還來,我本來打算揍你一拳就算了,但這是想拿她做人質嗎?」

「所以呢?姊姊在哪?」

「我說啊,好好聽人講話啦。我不記得自己有綁架你姊姊,是她自己跟來——」

『因為主人是一下定決心,就會立刻行動的人。而且有著對抱持興趣的事物毫不妥協,扔下其他一切往前沖的習慣。雖說是個壞習慣啦。』

「不要!」

相對地,她渾身散發幾近王者風範的氣息,並以目中無人的表情瞪著這邊。

聽到小女孩的聲音,她背後的黑騎士〈巴倫騎士〉小戈侖便朝著結界跑來,使出全力揮出一拳。

愛爾卡技師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看著投影到空中的影像不斷點頭。咦,總覺得她出了很多汗耶。是在害怕嗎?

「喂,是白銀嗎?」

「『黑色』王冠如今身在何處?」

懷裡的智慧型手機就像是要打斷普立姆拉國王的發言,響起了來電鈴聲。取得普立姆拉國王的諒解後,我接起電話,是多拉克里夫島的白銀打來的。

「咦咦……」

在場的我、八重及希爾妲都露出為難的表情,面面相覷。目睹年紀比自己大的女性像這樣鬧脾氣,總給人一種難以釋懷的心情呢。

「她在上面怕得發抖,說不想來這邊。」

我請跟我一起來的八重與希爾妲監視愛爾卡技師、避免她逃走,自己不情不願地走下通往沙灘的道路。

在多拉克里夫島的沙灘上,倒著幾頭龍。每一頭似乎都還未死亡,只是受到讓它們昏迷的傷害。


◇ ◇ ◇

「諾瓦爾!」

我們就這樣隔著結界對峙。在位置方面,因為對方是站在龍身上的關係,所以變成由我仰頭看著她。

這部分我感覺好像可以理解,畢竟都做到要跑來我們世界的地步了。那個妹妹會生氣或許也是理所當然。

咦?我怎麼變成綁架犯了?

喂,竟然突然就揍過來嗎?還真是個果斷的女孩。

什麼!?喂喂,我沒聽說啊……這種事情就該先講嘛!

「不——要——!」

真是的,你是沒買到玩具就鬧脾氣的小孩嗎?

妹妹仍舊站在陷入昏迷並將舌頭整個吐出來的地龍身上,維持環抱雙手的姿勢瞪著這邊。

還有或許也有必要去見『黑色』王冠及它的主人一面。

「諾倫……你那表情是什麼意思?」

……竟然直接插嘴拒絕了。還緊緊攀著庭院的樹木,表現出絕對不會從此處移動的架勢。

『冬夜大人,很抱歉在您百忙之際去電打擾,但目前的情況有些麻煩……』

「總之,我們走吧?」

我用帶著『喂,該怎麼辦啦』之意的視線,看向愛爾卡技師身旁的狼型戈侖·芬里爾。

我是不是將驚訝稍稍表現在臉上了?沒想到對方會跟我國的騎士團副團長——狼獸人·諾侖同名。不過這不是很稀奇的名字,也是會有這種事發生的嘛,何況性格似乎並不相同。

「愛爾卡技師的事?……為什麼要告訴他們?」

『嗯,主人不擅長應付妹妹。況且這次她還在沒有任何通知的情況下就出門旅遊、也完全沒有主動聯絡,妹妹應該相當生氣。會變成這樣,也無可奈何……』

「不清楚。前幾天它才跟主人一同來到這個國家,而我一說了愛爾卡技師的事情,他們就如同箭矢般飛奔出去了。」

「寄信的話就會被鎖定地點了啊!要是曝光,絕對會被抓住的!」

「那就是你妹妹?」

『是,島內出現了入侵者,吵著要我們交出冬夜大人。對方是帶著黑色戈侖的小孩,嘴上喊著「把姊姊還來,綁架犯!」,一副眼看就要打破結界衝進來的氣勢……』

嗯……紅色、藍色和紫色,在『王冠』的主人當中,我至今從未見過正常的傢伙。去見她真的沒問題嗎?我有些不安……

還有『白色』王冠怎麼樣了?倘若是『白色』王冠修復了世界的結界,就沒有不去找它的理由。

這下得把愛爾卡技師帶過來才行,畢竟人家似乎是在生氣。可是說我是綁架犯,還真沒禮貌。是對方自己跟過來的耶。

「我也有將冬夜閣下的事情告訴她,說不定……」

少女以※鄙視(雖然以狀況來說的確是俯視)般的目光看著我開口道。哦哦,是個性格挺好強的孩子耶。(譯註:鄙視及俯視在原文內的寫法都是見下ろす,故主角才有此言。)

「唉呀?你沒聽愛爾卡技師提過嗎?『黑色』王冠的主人就是她的妹妹。」

啊、不對,我是有做過幾次綁架的行為。最近也有做過……

是說,入侵者是愛爾卡技師的妹妹——『黑色』王冠的主人嗎?

話雖這麼說,在這邊繼續磨蹭也不是辦法。

「啊、沒有,因為我認識跟你同名的人。」

「絕對會被罵的!那孩子生氣起來超恐怖!只要被罵過一次,冬夜就會懂了!」

「怎麼了?」

這就是『說曹操,曹操到』吧,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找上門。我暫且先拜託白銀告訴對方在那裡等候,便掛斷了電話。



你是逃亡者嗎!居然做到這種地步,也太怕妹妹生氣了啦。是說,一開始確切交代過後再出發,對方也不會生氣吧。

儘管希爾妲抓著她的手想把人拉走,但不知道她是不是打算貫徹這份決心,她連腳都緊攀著樹,不願離開。

從她來到這裡的行動力來看,看來是沒辦法以一般方式解決了。

「總之,去跟她談談吧。只要愛爾卡技師去跟她說明,她就會明白——」

我是有聽白銀說對方是小孩,但還真小啊。比蘇……不對,應該比我們家的女僕·玲寧還要小。大概五歲還是六歲吧?

她不管怎麼看都比瑞秋還小,談過以後會接受嗎?

對方是名少女,身穿白罩衫,領口系著微粗的蝴蝶結領帶,下半身為黑色高腰弔帶裙搭配黑絲襪。而一台戴著長圍巾的騎士型小戈侖,如同侍從般在她身後待命,而在戈侖身旁則站著一位滿臉歉疚、留著堇色短髮的女僕。為什麼要帶著女僕?

當然,那記小小的拳頭被結界產生的透明牆壁擋下,沒有打中我。

「完全沒有聯絡……這是為何是也?只要在旅遊地點好好寄封信……」

「啊啊,你就是愛爾卡技師的妹妹嗎?名字是?」

在沙灘通往島嶼中央部的路上,有阻止入侵者的結界(龍當然可以通過),而於其前方倒地的龍身上,有人正環抱著手、擺出一副傲慢的架式。

我很不擅長應付那種類型的小孩啊。在見到帕盧夫王國少年王的未婚妻·瑞秋時也被對方挑釁,還惹哭她了。

「什麼?」

我們是使用【遠程感知】在觀察位於山腰的宅邸,對方應當看不到我們啊。

『總之,能請冬夜閣下先跟妹妹說說看嗎?只要您詳細解釋過原委,或許也能……多少平息妹妹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