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合拍與否全看緣分(7/9)

帶著智慧型手機闖蕩異世界 15

「諾瓦爾!『武器召喚』,No.10【牛頓】!」

『了解。』

在我說到最後一個字之前,眼前的黑騎士〈巴倫騎士〉戈侖……恐怕就是『黑色』王冠,便舉起了不知何時拿在手上的巨大槌子。好大!

相較於不滿一公尺高的小戈侖本體,槌子卻有著跟輕型車差不多的大小。那是從哪裡拿出來的啊!

隨著一聲如同玻璃碎裂的「喀鏘——!」聲,島的結界便被破壞了。嗯嗯,既然能打壞結界,就表示那不是單純的槌子吧?

「諾瓦爾!『武器召喚』,No.09【薛丁格】!」

『了解。』

遵照主人·諾倫的命令,黑色王冠·諾瓦爾手中的巨大槌子消失,換成了兩把魔法槍。

兩把槍施放出電擊,雖然威力感覺不足以殺死人,但我也不打算老實地被電。

「【吸收】。」

我用吸收魔法消去朝自己而來的電擊。對方又接著施放了幾次電擊,也全部被這一招搞得煙消雲散。

總之得先處理這台戈侖。又不能打壞它,就讓它稍稍動不了吧。

「【監牢】。」

有了剛才那次槌子的前例,為了預防萬一,我對黑色戈侖施展包含了一點神氣的監獄魔法。

黑色戈侖立刻被囚禁在約一立方公尺的藍色半透明監獄中。我放著那台戈侖不管,想要跳上站在巨龍身上的諾倫那裡。

「主人!」

短髮的女僕小姐手持不知從哪裡拿出的細劍,朝我衝過來,想要阻止我的行動。好險,也讓她稍微老實一下吧。

「【麻痹】。」

我避開刺來的劍,抓住女僕小姐的手使用麻痹魔法。我本以為這下她就會動不了,沒想到女僕小姐沒有停止動作。

「!?」

那是叫做『時間悖論』嗎?記得有個被稱作『祖父悖論』的理論。若回到過去,殺害自己出生之前的雙親,那自己會怎麼樣呢?

那不是挺厲害的嗎……要是在夜晚戰鬥,我搞不好就慘了……不,對方是需要代價的,應該也沒有那麼簡單。

『警告,禁句。』

可是倘若想成——在殺了雙親的那個時間點,世界就分歧為和自己出發的世界不同的世界,就不會引發矛盾了。也就是可以想作世界分成『父母被殺,自己不存在的世界』,還有『父母沒有被殺,自己存在的世界』。

「哦,還真複雜。」

諾倫拔出放在腰後的魔法槍〈咒文詠唱者〉,對準眼下的我。唉呀,要來這一招嗎?

「那麼,諾倫小姐要怎麼辦?」

諾倫一臉不悅地敲著【監牢】的屏障。

嗯……雖說不是不懂她的意思,可若是把一秒前的自己拉過來,不就表示一秒後——也就是現在的自己會不存在嗎?

「呀!?」

『時空諾瓦爾』。

我被那邊的二人吸引注意力、滿頭疑惑,沒有注意舉起手中魔法槍〈咒文詠唱者〉的諾倫。

因為過於痛苦而站不起身、匍匐在地的意思。

「嗚!喂——給我打開!卑鄙小人!綁架犯!色鬼魔法使!」

我把後方諾瓦爾的【監牢】也一同解除,並讓女僕小姐從【重力】的效果中解放。


◇ ◇ ◇

呃……黏膩的汗水、就像瀑布一樣、流個不停啊……!等一下……這是……!

「時間的流動這個在方向是相同的,卻有無數名為可能性的分流。比方說,我目前在這裡,一秒後卻會有前面、後面、右邊跟左邊的我等各種未來唷。假設我在這個時候往前移動,把往右邊、左邊跟後面的我都召喚過來,我的存在也不會動搖。」

據我推測,她恐怕對容貌感到相當自卑,但她真的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五、六歲的女孩。她似乎不像翎那樣是長命種,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拍了一下女僕小姐的肩膀,發動加重魔法,令她匍匐在地上。

連戈侖都在責備主人的行徑。嗯,如果是六歲的女孩,還會獲得原諒,以十五歲的少女來說就不是很妥當了。不對,即便是六歲的孩子,也不太好吧……

「畢竟雖然不存在於相同的時間軸,世界卻是相同的嘛。不過在你所說『神明』管理的無數世界中,相似的世界說不定要多少有多少;若是離得太遠,搞不好就算是『異世界』了。」

「抱歉啊。【重力】。」

「您、您沒事吧!?」

「……也就是說,是愛爾卡技師自己跟來我們的世界,還是半強迫過來的。懂了嗎?」

王冠持有者〈冠冕主人〉的代價嗎?再加上還有隻能在夜晚使用的限制,這或許反而成了緩衝呢。

「芬里爾也在。愛爾卡技師整個人戰戰兢兢,就怕你會生氣。」

【痛不堪忍】

「因為愛爾卡技師不打算離開巴比倫,她就說要暫且待在表世界〈字旁小字結〉。我有問她要不要住在城堡里,卻被拒絕了。她好像在『銀月』投宿了。」

為了解開她從根本就搞錯的誤解,我重重地在沙灘上坐下。

在這種場合,會產生以下的矛盾……因為已經殺了父母,自己就不會出生,等於父母也不會被殺。

「……我知道了。雖然有幾處無法接受的地方,但我理解狀況了……姊姊給你添麻煩了呢。」

按著嘴的女僕小姐……芙拉小姐及『黑色』王冠·諾瓦爾同時開口。

「誰知道呢。即使只是暫時性,也是從這個世界排除高達幾十萬的弗雷茲大軍了,它或許還有其他能力。而這部分連愛爾卡技師也沒有搞清楚,諾瓦爾本人的記憶似乎也重置了。嗯,畢竟代價巨大,也不能輕易嘗試。」

隱藏著各種可能性的『如果』世界。所以對那裡進行干涉、拉來各種事物就是諾瓦爾的能力嗎?

附帶一提,它在跟我的戰鬥中拿出的武器,似乎都是愛爾卡技師的作品,跟諾瓦爾沒有直接關係。

「明明是個孩子,卻這麼辛苦啊。居然讓這麼小的妹妹為自己擔心,真是個壞姊姊。」

「雖……然、不是、沒事……但暫時、讓我維持、這樣……」

她好像說了什麼,可是我的腦子無法思考……十五歲是什麼?意思是她跟艾爾賽、琳賽同年嗎?哈、呼……呼吸好痛苦……我似乎看見花田了……你們不會懂這種痛苦的……

「咿!?」

「跟異世界又不一樣呢。」

「嗚!咕……!」

完全出其不意地攻擊要害還真有效呢……

「嗯嗯。」


它也可以做到觀看幾秒後的未來、加速自己的動作或令對手慢一步等時間控制,但停止時間跟回溯似乎『還沒辦法』做到。

這指的就是這麼回事啊……!


你說得很對。

「啊、沒有,因為我們的世界裡有個國家叫做※『艾爾夫拉』,我有點驚訝。」(譯註:艾爾夫拉及艾爾芙拉的原文都寫作『エルフラウ』。)

而那個諾倫對著愛爾卡技師——不知道這該算是說教還是責備——總之就是罵了很久。但話里到處都可以隱約感受到她擔心姊姊的心情,我也感覺得到她的不坦率。這就是傲嬌嗎?……在這種時候不算吧。

「那麼,我家的笨蛋姊姊就在上面嗎?」

啊……這就是那個吧,她以為我是以身體為目的,才綁架了愛爾卡技師嗎?別開玩笑了。

面對咚咚敲打【監牢】屏障的小女孩,我產生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情。

「啊,不可以!」

巴比倫博士從自己所站的位置移動至右方、站在其他地點,並指了指自己站的地方及剛剛所站的地方。

『性急,謝罪。』

【麻痹】沒有效果嗎?嘖,是有拿著護身符之類的東西吧。我還以為這個世界的人不會有呢。

這麼說來,之前也有過類似的事情呢……那個時候是被『倉庫』的迷糊管理人·帕榭踩到了吧……明明我就再也不想受到這種傷害了啊。

「嗚……是因為他先說出那種沒禮貌的發言啦!」

「……所以,我已經明白情況了,希望你可以早點解除這個。」


◇ ◇ ◇

四位博士嗎?真是個討厭的世界。


乍看之下,這好像是個可以保持年輕的美好之事,但使用愈多就會變得愈年輕,最終要是成了胎兒,就跟死亡沒有兩樣。

至於諾瓦爾,每次使用夜晚的能力〈戈侖技能〉,主人·諾倫的肉體年齡就會回溯。這樣的話,我也能夠理解為何她已經十五歲卻還是那個樣子。

「【滑動】。」

『黑色』王冠,能力為時間控制及干涉並列世界。


「嗚!」

而這指的不光是物體,它甚至可以喚來『重量』、『抗力』、『衝擊』或『其他世界的自己』並加以增幅。雖然是很強大的能力,卻只能在夜晚使用,另外契約者需要付出記憶維持原樣、只有肉體時間遭到回溯的代價。

我幾乎發不出聲音,完整地吐完一口氣後,直接跪在熱燙的沙灘上,雙腿蜷縮起來。

「啊,抱歉。」

十五歲的少女看起來只像五、六歲,代表她有九到十年份的時間被吞噬了。

我避開從旁揮來的劍。她的身體能力似乎很優異,劍技的技巧卻是區區門外漢,不難閃開。

「我是艾爾芙拉。若是會混淆,就稱呼我為芙拉吧。」

「色鬼……你對我的認知是這樣嗎?」

儘管時間很短(一分鐘),卻可以把所有時間、並列世界的各式事物呼喚過來。

諾倫自地龍的頭上滑落,直接屁股著地摔在沙灘上。在她起身之前,我就跟對付那個諾瓦爾時一樣,使出【監牢】奪去她的自由。嗯,將軍。

女僕小姐拍拍沙子站起來後,很快地行了一禮。

仔細想想,這代價真的太可怕了。而身體會隨著時間流逝再次成長這一點,或許還算值得慶幸的事吧。

博士拿起放在『研究所』桌上的一疊紙,翻了起來。那是普立姆拉的建國王——雷里奧斯·巴雷利烏斯留下的日記譯本。

「嗯,附近能有『王冠』坐鎮,真是幫了大忙。如果它能協助我們今後的各種計畫,那就太棒了。嗯,另外——」

「別把我當作小孩!別看我這樣,我已經十五歲了!」

看來她總算理解了,這令我鬆了一口氣。我本來很擔心孩子無法理解異世界的事情,但她不愧是在這個世界被稱為天才的愛爾卡技師之妹,頭腦似乎跟姊姊一樣好。

「那麼,重新自我介紹一次,我是諾倫·帕托拉克榭。那邊的戈侖是諾瓦爾,這位是艾爾芙拉……所以你那表情是怎樣啦。」

我一面與自下腹部傳來的悶痛戰鬥,一面在混濁的意識當中發自內心起誓,下次開始要替褲子賦予【盾牌】。

「我現在位處這個A點,但是一秒鐘前卻是在那前方的B地點。」

「在五千年前擊退弗雷茲的,也是那個能力嗎?」

金屬及木工的結合體在極近距離扔出,以飛快的速度命中我的雙腿之間。

「嗯,我很生氣。擅自衝出家門也就算了,流浪近兩年是怎麼回事?這裡晃晃、那裡晃晃,在目的地引發糾紛,而且全部都得由我擦屁股這一點,最令人火大!多虧了她,我不是被當作試刀殺人的嫌疑犯,就是遭到賭場的貪婪老闆攻擊,狼狽得要命。我可是有堆積如山的話想對她說呢!」

哦哦,平行世界嗎?是時光機類的電影或漫畫中常出現的要素。

諾倫指著聳立在山腰的宅邸問道。居然說笨蛋姊姊,她好歹也是天才戈侖技師,不過這種事情對親人來說似乎無關緊要。

這麼說來,以前看過的※電影里有過一個被叫『膽小鬼』就會爆炸的主角吧。那部電影的故事也跟時光機及時間有關呢。該不會是親戚還是……那是不可能的吧。(譯註:此指美國電影《回到未來》。)

芙拉小姐沖了過來,卻被我用手制止。關於這部分,他人無法給予協助,只能等待疼痛過去……

原來如此。就是包含可能性在內,才算是一個世界嗎?不是其他世界,可以想成是位於其他時間軸的相同世界啊。

艾爾芙拉小姐跟我們家的色情女僕·西絲卡說出了相同的話。這時候應該要叫『艾爾』吧?西絲卡也是,全名明明是『弗蘭西絲卡』,小名卻不是『弗蘭』。是有什麼法則嗎?

「而再往前一秒的時候,我在C的位置;再更往前一秒的時候,是在D位置。意思就是,那分別是一秒前、兩秒前及三秒前的我。『黑色』王冠的能力,就是從這種時間相異的世界將各種事物拉到自己時間的能力。也就是說,就是把一秒前、兩秒前及三秒前的我叫到現在的世界,把那些我的存在暫且固定住。雖然是靠能力模擬出來,但可以讓四個我同時存在在這個世界裡。」

因此,年齡及身高對她來說是禁忌。雖說她在那之後姑且還是跟我道歉了,但似乎還是會反射性地出手(諾瓦爾言)。

雖然應該是不到多年怨恨的程度,但她好像也累積了不少鬱悶的情緒。這是她們姊妹之間的事,不做多餘的查探才是上策吧。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