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背景調查（Stalking）（2/5）

這時，房門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咿！」

舞姬不由得倒抽一口氣，但仔細一想，這也不是什麼靈異現象。舞姬撫著胸口讓吸呼恢複平順後，開口問道：「是誰啊？」

「抱歉在你休息時打擾了，我是八重垣，可以借點時間嗎？」

「啊，是小青喔……請進。」

聽見熟悉的說話聲讓舞姬鬆了口氣，回答之後房門隨即開啟，青生走了進來。因為她也住在這棟宿舍，有事時常常會像這樣直接拜訪舞姬。

「……？你在忙嗎？」

也許是站在椅子旁神色緊張的舞姬讓她感到狐疑，她困惑地問了。

「沒有啦，不是那樣。只是剛才發生了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嗯，感覺好像……明明就沒人，可是好像被人摸……！」

話才說到一半，舞姬當場跳了起來。理由很單純。因為剛才觸碰她脖子與手臂的隱形之手，這回仔細地撫遍了她的大腿與臀部。

「嗚、哇哇哇！」

舞姬不由得大叫。徹底品味過臀部的那隻隱形之手沿著腰部往上移動，撫過腹部，緩緩地抵達胸口後立刻開始使勁揉捏舞姬的胸部。

「呀啊──！」

「呀啊啊啊！那是什麼啊？」

直到這時，青生終於察覺了發生在舞姬身上的異常現象。因為情況已經一目瞭然。明明沒有任何人觸碰，但舞姬的胸部卻不斷改變形狀。那情景彷佛舞姬的體內寄生了一隻外星生物。

「小、小青──！幫我拿掉！快點幫我拿掉！」

「就、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

兩人份的驚叫聲回蕩在舞姬的房間內。

「……喂，紫乃。」

「總而言之，天河舞姬的肌肉並沒有特別發達。這就證明了那異常的身體能力完全仰賴命氣操縱才能發揮──如果能用某些手段妨礙這一點，那麼要殺害她就絕非不可能。」

「所謂的胸部就是大量的脂肪。因此基本上來說，經過長期肌力訓練讓胸肌逐漸發達的同時會讓乳房縮小。看女性運動員的體格就很明白了吧。不過也是有個人差異就是了。」

「萬事始於觀察。」

舞姬現在穿著制服，一如往常地披著大衣，悠哉地走在街上。

「……哼哼。」

「是、是這樣喔。」

「……呃，這樣說我也不曉得是有多柔軟。」

於是少女的肩膀微微一顫，抬頭望向紫乃與螢，彷佛直到這個瞬間之前完全沒察覺兩人站在自己身旁似的。

紫乃與少女一瞬間四目相對。少女立刻別過視線，把手挪向背後，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取下熊貓布偶──看來那布偶似乎是以黏扣帶固定在背帶上。

不知不覺間，一名少女壓低身子蹲在紫乃的身旁。她的手上與紫乃同樣拿著相機，鏡頭朝向舞姬。

雖然螢的回答聽起來似乎並未全然接受，但紫乃並不怎麼在意。紫乃躲藏在暗處不讓舞姬察覺自己的存在，不時拍攝照片。

窗帘另一側隱約可見的人影似乎正忙著換衣服。大概是打算暫時遠離發生靈異現象的房間而關起窗戶吧。

「是尾隨。」

螢語氣懷疑地如此質疑。紫乃一隻手抓著胸部，一隻手摸著臉頰回答：

「究竟是什麼時候……」

螢如此問道。紫乃的視線緊追著舞姬不放，動著嘴唇回答：

「最近推出了新商品喔，請先試試再走嘛！」

「──話說紫乃宮同學拍了幾張公主的相片呢請借我看一下。」

螢低聲吐槽，紫乃決定先不予理會。

少女將布偶舉到眼前並面對著它，機關槍似的說道：

「有可能要外出……我們走。」

「……呃，嗯。對不起。」

「咦？是要去哪裡？」

「因為隔著襯衫和胸罩，所以只能大概估計……應該是八十公分D罩杯。」

「哦～～讓我瞧瞧。」

「我們現在到底在幹嘛啊？」

「…………」

「不是吧，未經許可就亂摸女生的身體，無論有什麼重大理由都算越線吧……」

「是這樣啊我叫音無柘榴你到底是想做什麼紫乃宮同學這是我的位置況且你好像正把相機對著公主。」

「……借問一下喔，紫乃。現在到底是在幹嘛？」

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紫乃也不能回答自己正在尋找殺害天河舞姬的方法。

「原來只是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會躲在這種地方？」

柘榴沉默了好半晌，最後像是接受了那解釋般點了頭。

柘榴仍然面對著熊貓，把手伸向紫乃，擺著手指示意要紫乃把相機暫時借她。

柘榴操作相機功能，一一檢視紫乃拍攝的舞姬相片。

目睹少女奇異的行動，紫乃不由得睜圓了雙眼。

語畢，少女──柘榴視線離開布偶一瞬間，看向紫乃拿在手上的相機。不過，當她就要與紫乃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她又將視線移回布偶上。

聽見螢訝異的疑問，柘榴輕哼一聲回答：

「…………這根本是色狼吧。」

「唔……」

舞姬擺出了要捲起袖口似的動作，與店長們開始談天說笑。紫乃藏身於建築物暗處，為了盡量收集資料而舉起相機，將指頭放到快門按鈕上。

「你該不會打算偷拍公主吧話說你看起來也不像是校刊社的人目的究竟是什麼視你的罪狀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先冷靜。我的行為只是出自純粹的求知慾以及個人興趣。沒有什麼目的。」

「……等等，為什麼紫乃你這樣就知道啊？」

「我、我是凜堂螢。」

柘榴以咄咄逼人的說話速度加上毫無抑揚頓挫的語氣說道。紫乃搖了搖頭。

「請不要以問題回答別人的問題你們兩個究竟是什麼人快報上名來。」

紫乃說到一半，把話吞了回去。

「不過天河舞姬的胸部是這麼柔軟。」

「喔……確實是這樣。」

追隨著走在路上的天河舞姬身後，屏息躲在暗處。

「啊……？」

「不過就算要調查，摸天河舞姬的胸部能知道什麼嗎……？」

「我不是說過了嗎？要徹底調查天河舞姬。從房間監視只是其中一環。一切都是為了達成任務。」

「你在做什麼？」

「別忘了看看這邊啊！公主大人！」

當然，這並不是在練習前衛的舞蹈藝術，只是運用〈噬空〉的技術觸摸視線前方的舞姬身體。由於透過鏡片或多或少會讓靈敏度下降，紫乃必須將全部的精神力凝聚在指尖上。

「……唔嗯。」

「怎樣？」

「……嗯？」

「幹嘛用格言風來搪塞我？」

「原、原來如此……」

「嗯？你誤會了，這是──」

紫乃不希望讓狀況變得更加棘手，於是將相機放到柘榴掌中。

這時──

話雖如此，由於正式調查是從今天才開始，相機儲存的相片數量也不多。柘榴在十來秒內就看過了所有相片。

螢訝異地回答，不知為何垂下視線看著自己的胸部。

「是、是喔……」

數分鐘後，紫乃與螢走在都市的城鎮區內。

「……！」

「唔……」

紫乃困惑地皺起眉頭。因為紫乃明明還沒按下快門，卻有喀嚓的快門聲傳到耳中。

「這是調查。」

螢似乎更晚一拍才察覺這名少女的存在，驚聲叫道。

「……紫乃宮晶。」

螢不知該做何感想般苦笑。不過既然能矇混過去，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螢那令人無法接受的評語讓紫乃以再認真不過的語氣反駁。

紫乃一面說一面拿起帶在身上的數位相機並按下快門，將天河舞姬的身影收入相片。臉頰不時抽搐的螢注視著紫乃的行為。

就在這時，紫乃的視野中手舞足蹈的舞姬關上窗戶拉起窗帘。當紫乃看不見舞姬的身影，觸感也自手掌消失。

把視線挪向聲音的來源──紫乃因緊張而屏息。

「那樣不就完全是跟蹤狂了嗎……」

「咦！不會吧，那女生這麼大喔？」

「咦，這樣可以喔？」

「說穿了就是公主的粉絲吧既然這樣我也不能予以責備因為公主是心憂人世安危而下凡的百分百天使大家不由得傾心於公主也是人之常情無從制止。」

「喂，這個明明就是跟蹤……」

其中確實也有自管理局派遣至此的大人們經營的店，但大多都是交給學習商業學科或其他專業領域的學生們經營。雖然開店需要經過學生會的同意，不過一旦通過審查就能獲得足以開設店鋪的輔助金，因此聽說申請源源不絕。

「暗殺就沒越線嗎？」

察覺舞姬走在街上的店長們紛紛大喊著邀請舞姬光臨。舞姬的高人氣在這裡依然不減。

「觸摸天河舞姬的身體。」

紫乃沒有回答螢的問題，像舞姬一樣關上窗戶拉起窗帘，迅速完成準備後走出房間。

「現在調查到胸部。」

紫乃這麼一說，螢便乖乖地低頭道歉。

紫乃像是要打斷螢的話。

在紫乃不知如何回答時，柘榴蹙起雙眉投出狐疑的眼神──對著熊貓。

「當然是尾隨。」

精心鋪設的道路兩旁設有各式各樣的店家，包含咖啡廳與麵包店，以及服飾或雜貨店等店面並排成列。

「啊，公主大人！今天休息嗎？」

那是一名將長發綁成麻花辮，體格纖瘦的少女。那看似個性扭曲的陰鬱雙眸下方透著明顯的黑眼圈，蒼白肌膚就像病人般欠缺血色。

紫乃與螢回答之後，少女像是要逼問布偶般把臉湊到布偶前方。

雖然她身上穿的與紫乃等人同樣是神奈川的制服，但制服外套底下穿的並非學校規定的襯衫，而是單色連帽上衣。將帽子深深地罩住頭部，彷佛要遮起臉龐。除此之外，不知為何背上背著一隻眼神兇惡的熊貓布偶，彷佛後背包一般。

螢的回答聽起來似乎已經同意，又像是仍然無法接受。

紫乃坐在潛伏用房間內的椅子上，讓臉貼著望遠鏡，同時大膽又不忘纖細地連連動著雙手的十根指頭。

「哇！這、這女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