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5/7)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4

走出了從前用來裝卸、估量麥榖的建筑後,我以白日見鬼般的恍惚腳步走在路上。

騎馬來接我們的海蘭,一眼就看出我搞砸了。

但她也無法預測事情到底糟到什麼地步。

「難道她是聖經上的惡魔那類嗎?」

馬背上,手握韁繩的海蘭望著伊弗的方向喃喃地說。



就算伊弗給我的這兩天變成一個月,我也知道自己什麼也無法改變。就算苦惱到最後一刻,無論怎麼選都是激烈的後悔和痛苦。

若說伊弗只給我短短兩天是讓我早點脫離苦海,我也不意外。

「有句話我要先告訴你,你一點錯也沒有。」

當天空漸紅,街上的人吁著氣踏上歸途時,海蘭的身影再度出現在馬背上。

「如果是我單打獨鬥,現在恐怕什麼陰謀都沒發現,就像山洪里的樹葉一樣不知被衝到哪去了。」

海蘭背後同樣騎馬的騎士,從僕從手中接過火把。

「你們已經查到陰謀的所在,接下來是我們的工作。要死兩個人還是三個人這種決定,是我們俗人貴族的義務。我會選最少人犧牲的那一邊。」

從伊弗那裡回到海蘭的宅邸後,我們對如何善後作了番討論。到頭來還是找不到方法避開眼前這兩個選項,頂多只能確定既然制不了伊弗,至少別惹她生氣。

在教會廣布教誨以前,人們對於喜怒無常的大自然和疾病就只能儘可能下跪乞求情況好轉。伊弗就是這種階層的人。

最後海蘭將這個痛苦的抉擇歸為王室的問題,上馬準備要向國王報告。她以指揮官身份所作的這個判斷,有很大一部分是出於對我的安慰。我是當事人,原本應該同去呈報,她卻要我在屋裡待著。

面對我的抗議,海蘭是這麼說的。

——你是我很重要的棋子,讓你跟我一起向國王報告壞消息,會平白折損你的價值。

她說得非常冷靜,不像有假,但她無疑是要我別碰這個痛苦的抉擇。

「漢斯,麻煩你看家了。」

「小的遵命。」

我在床鋪角落坐下,繆里坐到我身旁。

沒有其他想法,就只有殘酷的公平。

繆里的表情就像在說只有我會那麼啰嗦。

「你們,打起精神。好久沒夜行軍了,別跟我說在城裡待太久,身體都變鈍嘍。」

他們都是非常世故的人,假裝懺悔打發我們回去以後就換了張臉,也不足為奇。

她的臉在我肩上猛蹭不是因為哭泣,而是想抹去伊弗的味道吧。

感覺有點意外。

「會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人想來利用你吧。那隻狐狸雖然公平得很壞,但應該還有很多真的很壞,根本就不管公平的人吧。」

轉過頭去,見到繆裡面朝前方垂著眼,沒有看我。

「比如你認真跟她說你想打垮教會,她一定會舔著嘴巴,把打垮教會以後能拿到的寶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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