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3/7)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4

伊弗用微笑安撫舉傘少女再往我看。

「而且我是商人,靠觀察天平往哪偏,從中找尋利益吃飯,所以我不能相信你。」

不能相信我。這句話哽住了我的呼吸。無論用什麼樣的話罵我,我都能接受,但這樣說我就不對了。

「呵呵,真想把你這張臉裱起來,取名叫『錯愕的表情』呢。」

伊弗笑得我臉頰發燙。

阻止她的,是繆里。

「大哥哥,是我的關係啦。」

我轉過頭,心裡亂上加亂。

「咦?」

「她不能相信你是我的關係,對吧。」

聽繆里這麼說,伊弗沒什麼反應。

表情像是望著位在遠方,無法得手的閃耀之物。

「對,你答對了。我無法成為你最重視的人,所以不能相信你。」

伊弗應該比我年長一輪,不,將近兩輪。或許是才華洋溢的關係,都這個年紀了但一點也不見色衰,甚至比我兒時邂逅她那年更有活力。

而這樣的伊弗,卻露出了老嫗似的哀愁笑容。

不認為她在演戲,是因為我覺得她也沒注意到自己是這種表情。

「如果你願意把這個小丫頭送回那團泉煙裡面去,我就相信你。」

伊弗話里不見任何惡意。說得像「只要明天的太陽依然從東邊升起」這種沒意義的誓言一樣理所當然。

「只要你把這丫頭送回山裡,在我身邊服侍我,食衣住行都聽我的,對我宣誓忠誠,我就考慮看看。」

我想她多半是不小心透露心聲,想遮羞才補上這句話。

伊弗輕輕聳肩。

但也因此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在地上。她趁機跨坐上來,揪起領口再壓下全部體重,把我的頭撞在地上,動作流暢得讓我在衝擊中都覺得佩服。總算是沒閉上的眼中,見到伊弗摸索腰際的匕首。

「好,話說完了。你就儘管在你構得到得範圍內掙扎吧。」

帶大主教他們離開大教堂這種事,從海蘭借的房子來推想,其實也不是難事。畢竟大教堂位在城市中心,且歷史應該比那棟屋子更加悠久——

聽她叫我的名字,我抬起頭來。

「徵稅員已經沒救了,有的人就是逃不過那樣的命運,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都覺得自己能翻身爬到這個地位是奇蹟了呢。」

這情境太容易想像,使我回不了嘴。

繆里恫嚇護衛之餘,往我瞄一眼。

一團銀色從上掠過,伊弗還來不及拔出匕首就被仰身按在陽台地板,身上是銀色的野獸。

「伊弗小姐,現在去大教堂很危險。夏瓏小姐他們應該都帶武器沖了過去,國王的傳令官也讓議會調動兵馬——」

伊弗表情沒有變化,真的是連眉毛都不挑一下。

那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那種表情?

拿如此偏僻的地方作據點,或許是出於伊弗的美學,但伊弗的美學就是賺錢。

「寇爾。」

「你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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