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6/6)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5
大概是因為想在陌生場所確保安全,就得先跟當地人疏通感情。這表示他的確是個可靠的人,而且這樣也方便。
「所以說,愛用什麼圖就用什麼,別想太多。」
哈斯金斯的結論使繆里抬起眼問:
「反正毛都會被人改短?」
老羊輕抬下巴,咳嗽似的笑了兩三聲。
「沒錯。」
繆里轉過來,對我眯眼一笑。
她對圖徽想得比我更深入,承受其難處。
由於覺得非常重要而懷抱的懸念,現在都已經沒了吧。
簡單得甚至讓我覺得沒有特地來找哈斯金斯聽老故事的必要,不過此行還是很有意義。
至少沒有把海蘭難得給我的假日全都耗費在關在房間里翻譯聖經上。我稍微自嘲地想。
「對了。」
這時,哈斯金斯問:
「在你們之前來的那個小鬼,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是指羅茲吧。這座修道院不是訪客頻繁的地方,猜測我們有關係也是難免。
「您是指聖庫爾澤騎士團的那個少年嗎?」
哈斯金斯喝口溫熱的葡萄酒,像是默認。看樣子,說不定他也有些羊同伴扮成修士住在布琅德大修道院里呢。
「我們發現他倒在路上,照顧了一晚。天氣還有點冷,他卻沒穿多少衣服,底下還穿了件鎖子甲,最後在饑寒交迫之下暈倒了的樣子。」
「他還一頭摔在路上,弄得全身都是泥巴。」
繆里補充之後,哈斯金斯點點頭。
繆里大言不慚地笑著說。
繆里嘟著嘴把臉埋進我胸口不想回答。隔天她又帶著銀幣,早課一結束就奔向書庫。
我不禁叫出聲,薪柴彷彿被這一聲震得爆開。也許是音量太大,在遠處吃酒席的護衛往這瞥了幾眼。
再來剪剪羊毛,見習羊毛的後制工序,也加入其中。
「沒關係,不用解釋。」
她是認為哈斯金斯都替她說情了,腦袋頑固的哥哥就無法拒絕了吧。就只有這方面成長得特別快。
聽繆里若無其事地這麼說,哈斯金斯不禁失笑,放下葡萄酒。
修道院有足夠理由懷疑我們是王國透過海蘭派來調查他們。
她直到傍晚才回來,渾身沾滿墨水、皮革和塵埃的氣味,甚至要把晚餐香氣比下去。然而她變得很安靜,無精打采。
「大哥哥一沒有我,就會變成從懸崖掉下去的笨羊。」
她說到這我才想通。
把整個教會組織的榮譽──聖庫爾澤騎士團的圖徽別在身上就行了。他們不會想到我們會把敵人中的敵人的圖徽別在身上吧。
證據都擺在眼前。
所以我叮囑繆里到時候不準賴床,但結果沒必要操這個心。繆里對於紐希拉體驗不到的牧羊生活很感興趣,早就跟著哈斯金斯幾個跑到黑漆漆的草原去了。
剛剪的羊毛要拿到附近小溪洗,一下水就重得像是水裡有人在拉一樣,費儘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