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3/5)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5
「我們都不想承認……但每個人心裡都很明白……」
庫爾澤島與王國有很長的距離,想必他們路上停靠過很多港口,與無數商人和居民交談過。或許每處都歡迎他們,但傳聞應該也聽了不少。
再說,再怎麼鍛煉也無敵可殺這件事,他們一定比誰都清楚。
「軍資陷入困境的,不只是我們分隊而已。」
羅茲沮喪地說:
「整個庫爾澤島都過得很苦,每個國家給自己分隊的錢都變得很少,就連教宗給的聖援也少了。既然不會打仗,這也是當然的事。」
他淚已流干似的盯著地面說:
「其他人應該只是認為人數變少,至少每個人分到的聖援就會多一點。我們動不動就和明著暗著怪罪我們的人爭吵,根本就沒有信仰之島的樣子。我們是不想和庫爾澤島一起沉淪,才決定回來的。」
王國的捐助徹底斷絕,也讓他們沒有留下來對抗的本錢吧。
「路上有各式各樣的人歡迎我們,讓我們比在島上更像騎士。」
羅茲像是想起當時景象,終於有點笑容。
「可是每當在靠港城市接受熱烈歡迎後,一回海上我就會非常害怕。在汪洋大海上擺盪,就好像在自己的心裡浮沉一樣。每個人都在問自己,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國王不太可能會歡迎我們,而且大多數人連父母的長相都不記得了,有家歸不得。」
就像羅茲連自己出生的土地在這個季節會是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於是我們在船上,對著藍得教人憤慨,寬廣得無邊無際的天空下想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我們只能依靠這艘船上的人了。」
──他們每一個才是我真正的家人。
穿著輕薄服裝,在積雪乍融的泥濘路上瀕死也要拚命前進,都是為了弟兄。派他出任務的溫特夏,也因為他晚歸而擔憂,怕他趕不上後天的盛會。
他們之間,有著比信仰更強大的情感聯繫。
不僅是騎士修道會,教會也有以同胞稱呼彼此的習慣。
兄弟姊妹等。
聽羅茲說了這些話,繆里睜大眼睛愣住不動,彷彿連呼吸都忘了。她是個聰明的女孩,應該已經注意到,要用什麼關係來申辦只有我們能用的圖徽才貼切。
俯視在鄙陋後巷蜷身哭泣的少年。
「……這種事……」
我眼前浮現溫特夏的臉。
「我們騎士團不會向敵人低頭。」
尋找能貼切描述這種奇妙關係的詞,實在是件困難的事,但它真的存在,而且就明擺在我眼前。繆里是個站在我身旁,始終注意周遭,有時對我敞開心胸,有時用力牽起我的手,替我開路的人物。
伊弗嘆息交摻地說:
即使他不知該氣還是該哭而使得表情亂成一團,但依然勇敢地反問。
見到羅茲急著想伸張正義的樣子,伊弗想逗弄他似的哼一聲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