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5/9)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6
「最近有批上好的椰棗,泡熱牛奶吃很棒喔。」
隨後桌上就多了個裝熱牛奶的木酒杯,服務真周到。
「剛說到幽靈船是吧。」
椰棗甜得繆里直搖尾巴,可是一聽到幽靈船就立刻豎直了耳朵背脊。
「伊弗姊姊有親眼看過嘛?所以是真的存在對不對?」
伊弗勾唇一笑,自己也咬一口椰棗。
「我只是說,我在濃霧裡見過一艘沒有人的船而已。」
繆里皺眉瞪過去,沒喝牛奶的伊弗接下葡萄酒啜飲一口。
「然而,船上的樣子很不尋常。」
深琉璃色的液體,使伊弗的唇魅光蕩漾。
「那時正好也是這個時節。諾德斯通家腳下的土地,港都拉波涅爾外邊的海上,在洋流影響下容易起霧。那天的霧啊,真的是特別地濃。」
繆里動也不動地盯著伊弗看,連椰棗都忘記啃了。
「濃到像在牛奶里游泳一樣,在左舷都看不到右舷的船員長啥樣了。可是說也奇怪,這種時候聲音特別清楚。從一個不太對勁的方向,傳來木頭的嘎吱聲。」
我跟著想像自己在瀰漫乳白濃霧的甲板上,聽見木頭「嘎……嘎……」地響。在場船員也一定都是這樣停止動作,豎起耳朵聽這聲音吧。
「既然霧都濃到看不見海面,海上當然是無風無浪。但就在這種狀況下,那艘船冷不防從霧裡冒了出來。」
我甚至有烏黑的椰棗從酒杯底浮上來的錯覺。
「那是艘還算大的商船,可是沒掛商行的旗子,甲板上也沒有半個人。更奇怪的是,船槳根本沒在動。」
船無風而走,又能聽到木頭嘎吱聲,會認為有人在划船也是理所當然。
「叫了也沒人回,好像漫無目的亂漂一樣。最後船頭撞到我們的右舷而停下,我們這才回過神來,大罵怎麼撞船了還不出來道歉,但船上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眼看這樣不是辦法,我們就拋出鉤繩把船定住,架梯子爬過去。」
若是在街上看戲,繆里吞口水的聲音就是轉場的信號了。
看到火堆會高興的,還有小孩子。
「伊弗小姐,您是真的見過這樣的船?」
聽見繆里的多嘴感到無力的我,對伊弗說:
「老闆,靠港的船上應該有一個來自那裡的船員,他應該能說得更正確、更詳細才對。」
現在已經長大到可以當騎士的繆里綳著嘴角,往我肩膀搧了一掌。
伊弗喝一口葡萄酒,手擺上桌的同時食指用力敲一下。
伊弗往房間另一頭的走廊喊人,只見門悄然開啟,一個眼神銳利,似乎寡默少言的青年進房裡來。他是伊弗身邊的護衛,我在這屋裡見過好幾次。他也看過繆里變狼的樣子,不會因為有個露出狼耳狼尾的女孩在啃椰棗就大驚小怪。
「王國認為戰爭早已結束,沒有道理課這個稅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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