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7/7)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6

「蒸餾器……」

起初以為是用來制酒,後來又猜想會不會是用來提煉黃鐵礦的酸。不過黛安娜說那不適合用來取酸。

而且露出臉來的渾圓球體表面,刻有奇異的紋路。

那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好像有哪裡不對。

「是不是在哪見過……」

我拚命翻找記憶,愈是急著想起來,刻在泛紅銅器表面上的紋路愈是像寫在海面上的字一樣晃動。

這時,房間里傳來拖動大型物體的聲響。

「咿咿、哈呼……請再稍等一會兒……」

碰一聲放下大行李的,是個比個子不高的諾德斯通還要矮小的老人。東西放好以後,他又折回裡頭房間。

「我來幫忙!」

我這麼喊著想趕過去,人卻被鉤子扯住了似的無法前進。

「啊啊,真是……!」

這樣豈不是跟眼睛離不開串烤攤的繆里一樣嗎?我努力把腳拔離地板,去協助古拉托。

這時一陣強風拍響玻璃窗,彷佛想叫住我。會是錯覺嗎?

殘缺的月從隨風飄移的厚重雲縫間露出臉來。青白的月光嘩地一聲探入窗口,照亮整個房間,習慣黑暗的眼都快睜不開了。

蒸餾器原來的位置,真的空得很不自然。那奇異的球體的確曾擺在這裡,而諾德斯通特地把它收起來了。灑滿月光的房間陰影比白天更濃,地上明顯有拖動書堆等重物的痕迹。

「只是蒸餾器的話,城裡應該多得是……」

果真是那些怪異紋路的關係嗎?

刻的會是褻瀆神的禱文嗎?

上頭刻的,一定就是繆里也曾注視的「世界地圖」。

剎那間,我全都懂了。

沒有任何實據可以證明。

我幾乎能看見轉動大銅球,凝目查看其紋路的鍊金術師。

在不成聲的囈語彼端。

但鍊金術師仍像貓追毛線球一樣西行去了。為何她能夠踏上這虛無飄渺的旅程呢。瓦登說貓的習性就是會躲起來死。照常理而言,這件事就是這麼胡來。

可是,假如她確定自己是對的呢?

月亮上看似凹凹凸凸的斑紋是那麼地清晰,缺口邊緣如影子般模糊。

「我、我去開廚房的門。」

我見到飄浮在污損玻璃窗另一頭的殘月。

做起如此極端的假設時,呼吸停住了。

「褻瀆……神……」

沒有證據。

我的頭像個空燒的鍋子,心臟噗通噗通地跳,不過身體擅自動了起來。

「啊!」

──我不是異端,但我仍是教會的敵人。

氣還沒理順的古拉托說完就往裡頭廚房的方向走。我再度環視房間,大概是雲又遮住了月光,整間都是黑漆漆、靜悄悄的。

鍊金術師為什麼會認為西海盡頭會有大陸呢?

簡直就像球體從側面受到光照一樣。

確定只要不斷往西,就會從東邊回來呢?

我喃喃地說出這三個字,再將它吞下。

「占星術。」

什麼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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