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幕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6


當晚,我發燒了。

卧床期間,我反覆夢到繆里變成狼,在草原上拖著我到處跑。草原會像牆壁一樣高高立起來,甚至天地倒轉。

我對那顛倒的世界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是害怕自己會從繆里背上摔下來而不停顫抖。

呼吸困難,全身酸痛,手腳不聽使喚的焦躁,使我醒來好幾次。

每次都好慶幸自己是在作夢。

於此同時,會發現呼吸、疼痛和手腳動不了等問題,全都是因為我在現實中抓著繆里造成的。

我就這麼睡睡醒醒,反反覆覆。

到了第三天早上,燒終於退了。

「旅行鐵則第一條,身體不舒服一定要講。」

繆里伸長了食指,直指我額頭這麼說。

「嚇死我了知不知道!跟教會的人講到一半翻白眼昏倒耶!」

會生氣,表示她就是那麼擔心我。

於是我握起她的手,用力拉過來抱住。

「對不起。」

「咦!呃,啊……好、好啦……」

繆里抱起我來是拿手得很,換我抱她就不知所措了。繆里的狼尾尷尬地擺動,扭來扭去很不自在。

「……」

是察覺狀況不太對勁吧,她不再亂動了。

「……你作惡夢啦?」

終於盼來的這麼一句話,使我又一次緊抱她細瘦的身軀再放開。

「那就趕快起來,去向史蒂芬閣下告別吧。」

這句夾個呵欠,已經說得像夢話的話,讓我想起諾德斯通那間屋子。我原本就不善於隱瞞,而繆里還是有狼眼狼鼻的少女。

我不理會繆里的抗議,開窗通風。

「城裡的人幾乎都是站在爺爺那邊這部分,你還記得吧?」

而這世上,還有人比繆里更勇於作夢。

然後我與史蒂芬正式會談時,因發高燒而昏倒。

對於需要向他們收購小麥的伊弗和海蘭而言,的確不是個好消息。

相信再過不久,我就非得和繆里談談當時在屋裡察覺的事不可。屆時她必定是不慌不怕,還會興奮得整條尾巴都膨起來。光是這麼想,讓我高燒三天的恐懼就好像從心頭散去了。

已經完全墮落起來,變回野丫頭的繆里纏著我手臂打個大呵欠回答:

窩在我被子底下的繆里抬起頭,紅眼睛很受不了地看著我。

打開話匣子的繆里已經完全忘記騎士的尊嚴,牽著我的手出房間。

這話讓人覺得放心,我卻忍不住笑出來,是因為我為惡夢所苦時,有八成是繆里看護到睡著,趴在我胸上造成的。

但只要有這位白毛騎士在,我相信我也能勇往直前。

她不知是看護累了,還是在我卧床時和亞茲處理種種善後事宜,一副快睡著的樣子,喊她也只是抖抖耳朵要我說下去。

我作了個世界天翻地覆的夢。

「我也好想跟大哥哥威風一下喔!」

看來史蒂芬只是一心顧全領地,並不是忘恩負義之徒。

「總之整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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