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2/6)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7
我對自顧自地看人從船上卸貨的繆里這麼說,可是她看也不看我。明明在她心目中的故事裡,她是個情況再艱難也要保護作聖職人員的兄長,同時忠實依照兄長指揮來戰鬥的高潔騎士,現實卻是這副德性。
在港邊吊貨用的鶴嘴形裝置,讓繆里看得目瞪口呆。我戳戳她的頭,重新背好行李。
「話說回來,這次我們真的受了亞茲先生很多照顧。」
他是伊弗派給我們的護衛,在繆里的央求下還得訓練她劍術和體術,完全成了她的第二號師父。
「他也玩得很開心啦。平常臉都臭臭的,回來以後變得開朗多了。」
即使才剛搭了幾天的船回來,亞茲一見到伊弗就立刻找差事來做,不知上哪去了。雖然下次在伊弗那見到他時再打聲招呼就好,可是在一場冒險後這樣散夥,感覺還是太無情了點。
「他跑那麼快,是因為會害羞,不喜歡依依不捨的告別吧。」
還以為他是個缺乏表情,總是默默達成使命的鐵漢,人果真是不可貌相。
抑或是繆里天賦異稟,連那種人都能打成一片。
「總之,你們先回宅子休息一下吧。聽說那是一場很精彩的冒險。」
繆里聽了立刻插嘴。
「啊,對了。我們在大陸遇過一個叫基曼的人。」
「嗯?」
聽到意外的名字使伊弗睜大眼睛,繆里笑眯了眼。
「他說他是一個比伊弗姊姊更壞的商人喔。」
「壞」不僅包含狡猾,也具有無所畏懼之類的意思。
伊弗在王國與大陸的跨海貿易中,經常和基曼爭搶地盤的樣子。一聽到繆裡帶來勁敵的消息,她臉上就浮現啃了鹹肉乾的笑容。
「隨便他怎麼說。這個男生從以前就很關心我的一舉一動。」
繆里睜大眼睛,對黑心商人之間孩子氣的互斗開心極了。
到了那熟悉的宅邸,年輕的侍女們都神采奕奕地出來迎接。
「現在踩上來,我會骨折啦。」
屋頂上有幾隻鴿子俯視著我。勞茲本一帶的鳥,都是鷲的化身夏瓏的手下。她八成早就接到我這二楞子單獨來訪的通知,搞不好連繆里在船上抓海鳥的事都知道了。
繆里則是耍起小孩特權,光溜溜地坐進澡盆里嘩啦啦地洗。那天真模樣讓我既搖頭又有些羨慕地整理起行李。
之後聽他說,海蘭到議會去了。已經差人去通知,或許會提早回來,建議我們先洗洗塵稍作休息。
「怎麼當上騎士以後完全沒有帥氣場面啊!」
「夏瓏小姐或許會有消息吧。記得她說回程是走同一條路,就搭同一條船走了。」
我就這麼東聊西聊,替繆里豐盈的頭髮沖水。洗去旅途塵埃的感覺,就像替水煮蛋剝殼一樣。想到未來還能如此照顧多久,那些撒嬌的黏膩也終將成為甜蜜的回憶吧。
「大哥哥……(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