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7
隔天醒來,我動彈不得。
昨天那場舞鬧到衛兵過來管制,我和護衛好不容易才把被酒醉、疲勞與大笑弄得路都走不直的兩個女孩送回宅里。
當然,一個是繆里,一個是海蘭。
各扶一人回到通往彼此卧房的走廊岔路時,我和護衛奧蘭多交錯的視線中,流露著勝過千言萬語的情感。
簡言之就是「你辛苦了」這樣。
「水……唔唔……我的腰……」
平常不跳舞的我全身酸痛。大概是睡著以後身體依然難受,我發現自己睡成斜的了。那怪姿勢似乎又給了身體額外的負擔,光是起身就費了好大的勁。
喔不,衣服上到處都是繆里的尾毛,看來我睡相糟糕有其他原因。明明昨晚是把她放在自己床上,想必是半夜偷偷爬上來了。
「真是的……」
大概是沒睡枕頭的關係,腦袋陣陣作痛。我按著頭環顧房間,沒看到那個野丫頭,連劍也不見了。不是一早就精神飽滿地在中庭揮劍,就是又去打擾魯•羅瓦了吧。
總之先弄點水。不知是街坊鄙俗酒館想掩飾自己用的是劣質食材,還是單純為了讓客人多點些酒,每道菜的大蒜和鹽都下得頗重。
不過水瓶想當然是空空如也,可以想像繆里一起床就把它喝光的樣子。我嘆口氣,要拿水瓶去打水時,發現桌上有個陌生的東西。
「……書?」
那只是把品質粗糙又不整齊的皺紙用細繩系起來而已,但的確是一本書。
「某騎士的……故是。」
想寫「事」卻寫錯了。封面上不只有像是標題的字,還有練字的痕迹和看似騎士側臉的塗鴉。不是繆里的筆跡,是在不斷易主中寫成的吧。翻頁看看,立刻聞到劣質紙特有的霉味。
不過裡頭倒是寫得很仔細,讀了一下,發現是昨晚在酒館裡聽到的古帝國時期風流騎士的故事。歌里描述的是輕佻豪放的騎士故事,這裡寫的騎士倒是有許多辛苦的段落,讓人不自覺就看了下去。
直到令人想起昨日情境的腳步聲從門後傳來,我才赫然回神。
「啊~好累喔~」
繆里猛一開門回來了。
這件事本身是不足為奇,不過這簿子的存在倒是教人感嘆。
聽起來像是硬扯,不過那個世界的確在買賣魯•羅瓦也尚未掌握的故事。現在工匠的去向是一點線索也沒有,說不定問問紙行真的會有收穫。
接著我在繆里的帶領下走過勞茲本熱鬧的街。想說她怎麼走得一點也不遲疑,原來是野狗在為她帶路。
「樂隊就是靠這本書來寫歌的吧。」
而她像是沒發現我的用意,說:「那選最厚的比較好。」臉湊到書架前面去。
都聽在耳里的工匠看著繆里讚歎道。
昨晚把持分寸到最後,過了一個符合信仰之道的夜晚,說不定只是一場被繆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