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9/11)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7

如果出發點是純粹的熱情,有些怪異行徑並不足為奇。除繆里外,諾德斯通一事也告訴了我這一點。

強就只是完全忠於自己的熱情行動罷了。

「我實在很沒有寫詩的才能……」

但不管怎麼做,都得不到社會認同。

強道出的,是一名男子為其熱愛付出大半輩子的故事。



最初,是幾乎每個少年都單純會懷抱的「上場殺敵,功成名就」。然而他天生體質孱弱,怎麼練也練不起來,最後只能以加入錙重隊的方式上戰場,當一個給騎士或傭兵送物資的小卒,光是走路就快把他走死了。

即使知道戰場的現實,拋棄了揮舞刀劍馳騁戰場的夢想,他的靈魂依然流連在戰場的激烈碰撞上。也就是由於無法親臨,所以整顆心都飛過去了。

於是強努力思考該如何與戰爭扯上關係,想到歌頌戰爭世界這種事,不需要力氣也做得到。然後就來到跟造書相關,可能會教他讀書寫字的工坊敲門,而那正是研發了新印刷術的工坊。

此後的部分,便是我從迦南和魯•羅瓦聽說的,異端審訊官與書商追蹤工匠下落的工匠角度版本。

「你手上那個簿子,我做那麼多發出去是因為我……管他去死了。」

「管他去死。」

繆里用「我聽得十分認真」的嚴肅表情覆誦,不過她只是喜歡這種粗魯的詞語吧。在野丫頭的視線攻勢下,我嘆著氣用羊油在桌上寫下拼法。

「進那個工坊以後,我就常常跑到想找專用詩人的貴族家去獻唱詩歌,可是每一次都被人家臭著臉趕出來,我就罵他們是沒有眼光的白痴。」

強一邊說,一邊用令人擔心的速度喝光葡萄酒。

「就這樣搞了一段時間,教廷的追捕來了,我開始逃亡。幸虧工坊的人都笑我是九流詩人,跟我關係很不好,一點交集也沒有才沒被抓到。流落到這個城鎮,到紙坊工作以後,還不死心的我想讓更多人看看我的詩,就忍不住把我從那個工坊帶出來的工具拿出來用,做出那些簿子。」

一陣子之後,強故意跑來其他城鎮的酒館,打聽自己的詩歌受不受歡迎。結果發現樂手把他的詩當笑話,從此一蹶不振。這滿懷夢想,夢想卻二度受挫的男子終於拋棄自己的技術,終日醉生夢死。

「我詩寫得不好,一定是因為那都是我幻想出來的……一次就好……真的一次就好……我想看看能震撼我心靈的故事。看過以後,大家一定會願意聽我的詩,我就只是沒遇到好故事而已。可是你們……」

說到這裡,他已經醉得搖搖晃晃。

午後已經颳了一陣子的溫暖南風,天也暗下來了。我不認為上天要為他流同情淚,但也不能丟他在這淋雨。為方便監視,奧蘭多和羅茲將強扶到酒館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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