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6/6)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7

若我能成為那個契機,就算嫌我多事而疏遠我,我也甘之如飴。

「來,握手言和吧。」

給吵架的人仲裁這種事,我在紐希拉的溫泉旅館替村裡小孩做了很多次。海蘭和克里凡多的表情簡直跟那些小孩一樣,就是不面對對方,但視線不時往對方瞥。我交互看看他們,沉默地表示有哪裡不滿就先說出來。

不知是領會了還是如何,先伸出手的,是克里凡多。

「我對妳沒有半點意見。」

那兄長般居高臨下的感覺,只是一瞬之間。

「不過,我可能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哥哥。」

我不知道他們小時候處得如何。

但我相信,沒有跨不過的塹。

海蘭注視克里凡多的手,又往我看來。

「……說不定我會怨你一輩子。」

她的藍眼睛真摯地看著我,與克里凡多握手。

「至少給我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

兩人手緊緊一握。或許是體重差距的關係,海蘭晃了一下。

殼剝開之後,露出的是極其尷尬的自然笑容。

「大哥那邊會很錯愕吧。」

「……騎槍比賽啊……」

大概是出於一身反骨精神,克里凡多笑得像是只要能讓國王傻眼,幹什麼都好玩一樣。正經的海蘭想到國王不知會如何看待這整件事,顯得很乏力。

「怕什麼。只要我乖乖低個頭,妳的聲勢就會上漲。再大的事都會好轉的啦。」

克里凡多的話讓海蘭表情更悶了。

因為繆里已經認了,自知不會有和我一起上戰場的一天。她想像自己斬殺敵人而濺得一身血時我會有什麼表情,便永遠放棄了上陣殺敵的夢想。而我卻在想像自己上戰場時,對繆里在身邊不覺得哪裡不自然,可說是心裡有某個地方歪得很嚴重。

若說今天能踏出這麼大的一步,是因為我很期待見到繆里傻眼的臉,或許是誇張了點。

不過我也覺得,這樣想或許有點太自私。

我凝視她的身影,鉅細靡遺地看著她摻了銀粉般的美麗灰髮隨風飄逸,面帶滿是自信的笑容走在我身旁。

「戰場上有很多種職務。」

「然後,那個,海蘭殿下。」

假如我們不可能共赴戰場,那我身旁這位銀色少女又是什麼呢。



根本就是了吧,但我對繆里和我一起上戰場的想像清晰得伸手可及也是事實。

或許是長年苦惱得以冰釋,海蘭擦擦眼角泛的淚,回敬我似的微笑。

「繆里她人呢?」

「我就是討厭你這點。」

「而騎槍比賽,需要邀請主賓。」

還是說,是只有知識而不懂現實的我太輕視戰鬥了?

我整禮儀容,抬頭挺胸說:

上戰場的心情肯定就是這麼回事。想到有繆里在身邊,一定會更有信心後,我也為自己的愚蠢苦笑。但在我準備走向好比斷頭台的狼牙時,我是真的希望繆里在我身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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