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2/5)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8
而且最近比較少寫信回去報告近況,頗感虧欠。
我左右撥弄著繆里柔軟的瀏海,思考戰略。
例如印刷聖經所需的紙墨不夠,需要找地方用個漂亮的名目買齊。在對抗教會方面和我們利害一致的德堡商行都不容易弄到了,那麼在這種問題上最靠得住的,就是這位野丫頭的父親,曾經叱吒風雲的旅行商人羅倫斯了。他有數不清的奇異管道,甚至比勢若領主,能在北方發行貨幣的德堡商行還要多。
請他提供一些實際的建言,再輕描淡寫地提起求婚信的事,能不能減輕一些震撼呢。
盤算到一半,繆里一個翻身抓住我的手,整個人纏上來。
那孩子氣的行為讓人覺得她還要很久很久才能出嫁。
在故鄉替獨生女操心的父親心裡,一定把她看得更小吧。
「……求婚信的事,還是別說好了。」
要是寫下去,恐怕會把信上的其他事從那位疼女兒的父親腦袋裡全部炸飛。
「妳啊,真是個不孝女喔。」
不知她是否聽見了,曾幾何時露出狼耳狼尾的繆里抖抖三角形的耳朵,發出滿足的鼻息。
「看吧!不懂我魅力的就只有你一個!」
睡完午覺的繆里一看到那堆求婚信,劈頭就這麼說,還驕傲地搖起尾巴。接著隨便拿一封出來,解開蠟封開始讀。
「妳天真爛漫的舉止與美好的笑容,已經奪走了我的心……聽到沒!這封也是!啊,這封也是!」
她一封接一封地攤開信紙,掃一眼就往床上扔,令我不住嘆息。每封都說對她興奮得跳上柵欄揮舞雙手純真歡笑的模樣,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但更糟的是,我自己也認同「陽光般燦爛的笑容」這種話。
「不懂我可愛的,就只有大哥哥你了啦。」
這種雙手扠腰發牢騷的動作,是渾身充滿自信的無敵少女特有的。
「可是那幾乎都是誤會吧?」
揉著眼睛這麼說,無非是因為校閱聖經的疲憊,以及繆里依然是那麼眩目。
「那天妳扮成聖女,就真的只是打扮而已嘛。要是妳心裡有把信仰之火,我倒還能說這幾位男士果然有眼光。」
我對現在這感覺暗藏玄機的兩人騎士團就很糾結了,光是想像全都是求婚者的騎士團我就胃痛。
但要是把全王國的紙墨都買下來,會嚴重影響商人作生意,回頭又是百姓受罪。若想大範圍少量購買,或許真的是自己走訪每個城鎮會比較好。
原來如此。即使扣掉最後一部分,繆里的想法仍是非常合理。最讓人驚訝的,是說到我們在這場抗戰不再被動,可以主動進攻,感覺很新鮮。
這關係到眼前這本聖經的可信度,可怕得難以直視,但我更怕視而不見的後果。
我看機會不錯,也想說說信仰的事。結果一開口,她就擺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