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3/7)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8

我們的旅程,似乎與溫菲爾王國出口羊毛的路線一模一樣,河舟上有好多個綉上伊弗商標,已經捆好的羊毛袋。

不知道伊弗是不是覺得請信得過的人同行,就有免費人力替她顧貨,至少這些羊毛讓我們有免費貨船能搭。而且不缺枕頭床鋪,繆里樂得很。

現在她即是背靠塞滿羊毛的袋子嚼著木莓,問我已經沒多少路程的大學城的事。魯•羅瓦則是在前面另一艘船上,同樣把他碩大的身軀塞在貨物縫隙里。

「沒錯,就是野心。我跟妳說過很多次我是怎麼遇到妳爹娘了吧。」

「嗯。爹跟娘像這樣坐船順流而下,看到你在路邊哭就帶你一起走了。」

說得像收留迷路的孩子一樣,但也沒什麼不同。

「我會在河邊哭,就是因為我不懂大學城的野心,所以在雅肯被騙得很慘。」

「……」

繆里盯著我看的同時,不斷把手裡的木莓往嘴裡扔。

「我可以咬欺負你的人嗎?」

的確是紐希拉孩子王會說的話。

「妳的好意我心領了。再說當年那些人應該都不在了吧。」

「咦……?」

抓木莓的手戛然而止。在人口很少變化的小村長大的人聽了這種話,大多是這種反應。

「是……生病了嗎?」

在這個大多數人只會在出生村落過一輩子的世界上,旅人是少數中的少數。繆里看似粗魯,對灰暗話題其實很敏感。我摸摸她的頭說:

「大學城這種地方的人流動很快的,就像這條河一樣。」

繆里歪起了頭。

「川流往而不絕,卻不復原水。」

這是古代哲人留下的詩句。

到了大學城首先讓我吃驚的,是我這樣胡來的少年還真不少。當時經常聽聖職人員說,因戰亂、貧困與疾病而無家可歸的人到處都是,其中比較聰明的不只是接受當地教會布施,還會習字念書,做好前往大學城的準備。

明白大學城實情的魯•羅瓦,就沒有明確否定我的懸念。

「在追尋新大陸這點上,認為大學城應該找得到了解古帝國或沙漠地區的人也很正確。」

「那可不是妳想像中的那種村裡小孩騎馬打仗喔,陰險歹毒得多了。」

但臉上卻像油滲開一樣散出傻呼呼的笑。

「保護弱小可是騎士的義務呢!」

看她投入成這樣,我心裡開始湧出些許不安,但總比用繩子拴住彼此好多了。

於是我將擔憂其未來的視線從那些少年身上抽離,穿過城牆踏入大學城雅肯。

平常總是氣我把她當小孩看,現在被我當面一求,眼睛亮得都快掉眼淚了。

「至於在大學城執教的博士,就是專門教那群野狗學問的人。該怎麼說呢……對了。」

「大學城的人口流動是真的很快,就像急流匯聚的地方一樣。」

「是一個喧囂和暴力都被野心燒到沸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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