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7/7)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8
「說成『雞跑去哪就是哪家的』比較接近吧。」
繆里露出厭惡的表情,伸長脖子並抖抖兜帽底下的耳朵,說聲「這邊」便跑了起來。當地學生應該也知道小雞會往哪跑,會在那聚集才對。繆里是借腳步聲掌握少年們的流向,和白天找書店時在腦里製作的地圖疊合了吧。
「我先問一下。」
在沒有一盞燈,靜得出奇的巷子里奔跑時,繆里問道:
「救小雞的時候,可以說自己是騎士嗎?」
「……」
這野丫頭的本質跟那些鬧事少年沒兩樣。
「絕對不行。」
繆里在黑暗中嘟起嘴,使我為她沒有長進而唏噓時,稍遠處傳來年輕人的怒吼。
「繆里?」
「不太妙,好像是逃跑的被抓到了。」
從叛逃、欠債等詞,可以想像小雞為何逃跑,也能想像他們被抓回去會有何下場,令人作嘔。
「大哥哥,要是你追不上我,把月亮放在右邊,沿著路走就對了!」
新月之夜也不會在山上迷路的小狼女說完就加快速度,轉眼消失在巷弄的黑暗裡。所幸喧囂來向明確,至少也可以等到天亮。但想到自己慢吞吞地跟隨繆里的窘樣,實在教人汗顏。
「早知道……就跟她一起練劍了……」
話說前陣子我好像也為自己體力太差吃過苦頭。空有理想,是無法戰勝現實的。我邊喘邊跑,一路跑到終於能聽清原本只是哇哇叫的喧囂。
「跑去塔蘭街了!」一道格外清晰的喊叫從右方樓房後頭傳來。
這裡像是皮革鋪的後院,我錯愕地躲開曬在一旁的大熊皮,翻過擺在巷裡的酒桶和損壞的馬車貨台,奮力催促跑太久而不聽使喚的膝腿,連滾帶爬地上了大街。
「怎麼搞的啊……」
埋怨自己的破腿而抬起頭時,我不禁倒抽一口氣。周圍很安靜,使我完全疏忽了。
這低語究竟是來自於誰呢。
想喊繆里,她卻先捂住了我的嘴。
我睜大眼睛注視此景,不是因為帶頭的是個少女,而是因為感受到少女自稱賢者之狼的原因。
自始至今,我都沒見過擁有尖牙利爪的非人之人。因為他們都去參加了終結精靈時代的遠古戰爭,消失在歷史的黑暗中。
被囂張的南方學生氣得齜牙咧嘴的繆里也忽然不吼了。
慢吞吞地走了幾步後,我才終於開口:
「我在青瓢旅舍。」
「爾等這班只會用學識牟利的大學城寄生蟲,吾在此奉主之名,將爾等全部治罪!」
繆里用緊張而僵硬得失去表情的臉看著我。
繆里催我快站起來,並連拖帶拉地把我弄進暗巷裡。
「……把收容的小雞帶去老地方,受傷的也都帶過去治。」
「哪有那種事。我們不過是本著慈悲為懷的精神,收留這些潦倒的人,互相切磋學習罷了。他們的手為什麼沾了那麼多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