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3/9)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10
我往伊蕾妮雅看,而她回以苦笑。
並不是胡亂扯謊的樣子。
「預言蝕這種事,在天文學家之間根本是傳說級深奧的義理。再說,你知道為什麼黃道上的星體叫做惑星嗎?(註:即行星。)」
「咦?」
「因為連古代的智者都認為,那個軌道跟醉鬼走的路線差不多啦!」
彷彿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所以叫惑星。的確有聽過這個說法。
讚歎地咀嚼這個詞時,一隻拍在肩上的手喚回了我。
是繆里,對學術話題很沒興趣的樣子。
「那妳為什麼要逃出那座山?還有──」
繆里向前探身,在快要撲上去咬人的距離問:
「為什麼要調查獵月熊?」
阿瑪蕾托臉上的驚訝,與睡到一半見到有人闖入,並知道是被她負義而逃的選帝侯派來的人那時並不一樣。
因此當驚訝退去,剩下的並非恐懼。
而是好奇。
「什麼?妳是什麼意思?」
「是我在問妳!」
受到繆里的威嚇,阿瑪蕾托不僅沒有畏縮,還向前靠過來。
「你們也在追查獵月熊嗎?是從哪聽說的?故事怎麼說?」
「唔、咦?」
「等等,我有地圖。告訴我,你們是在哪聽到的?北部山地?還是南部平原?有聽過其他故事嗎?你們相信獵月熊存在嗎!」
迦南也說過,烏邦位在一個極為完整的盆地里,宛如天上砸出來的。
如果願意相信阿瑪蕾托,該帶回去見選帝侯的禮物已經不存在了,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研究蝕的預言。
因為當她思緒沉浸在夢幻故事裡時,真的和繆里很像。
「既然無法預言蝕的日期,那我們也沒理由帶她回去。考慮到她的個人安全,那就更不該帶回去了。」
即使杜蘭選帝侯不會責罰她,也不太可能會放她自由。多半是繼續把她關在塔里,等帶蝕的預言。
只是,有幾個需要考慮的問題。
那卑微的乾笑,或許是她最後的逞強。
她笑得好像快哭了一樣,向我們道謝。
她舉起手來,做出抓星星的動作。
天文學家與占星師只有一線之隔。
這時,阿瑪蕾托遇到知音似的露出大膽的笑容。
繆里以一步步踏實積雪步道的口吻問。
「……這樣事情會變得很難辦吧。」
繆里和伊蕾妮雅對看一眼,問道:
要她當選帝侯最後的救命繩。
「不過帶走阿瑪蕾托小姐以後才是問題。同盟無疑會認定是選帝侯把人搶了回去,然後到烏邦去討人,於是選帝侯就會知道其實是我們已經找到她了。」
既然阿瑪蕾托原本就不打算預言蝕的日期,那這個女孩在烏邦都在做些什麼,魯維克同盟又為何要帶她出來呢?
恩怨一詞,又讓繆里倒吸一口氣。
阿瑪蕾托被要求做出辦不到的事,遭到幽禁。
「說了你們也不會信。」
況且溫菲爾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