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5/9)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10
她反抗的眼神銳利得像胡亂接近就會被咬一樣。
如果是剛下山的我,可能會嚇到說不出話吧。
但至今的經歷已經能讓我在她面前單膝跪下,直視那雙眼了。
「因為妳向同盟求救,我們才不得不捆住妳。」
「……」
阿瑪蕾托別開眼睛,很懷疑的樣子。
以她的角度來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我們並不想背叛杜蘭選帝侯,但也不認為一定要把妳交給他。」
「哈!一個手下是能做什麼?」
感覺白天都在床上當書蟲,不太可靠的阿瑪蕾托,已經完全露出本性。天文學家這碗飯,若不是有教會出錢,或有貴族血統是吃不起的。
阿瑪蕾托如野狗般敵意畢露,恢複人形的繆里想對她說些什麼,我卻伸手制止。
「我的名字是托特•寇爾。」
「啊?那又怎麼樣──」
阿瑪蕾托話說得一半,表情變得像是在陰影里見到怪東西一樣。
「別名黎明樞機。」
「!」
阿瑪蕾托倒抽一口氣,嘴張得老開。
身旁的繆里盤起手,得意洋洋地挺著胸,我裝作沒注意到。
然而阿瑪蕾托的表情很快又充滿敵意。
「你……你以為我有那麼好騙嗎?」
是應該被伊蕾妮雅帶開了的繆里。
阿瑪蕾托又對繆里說:
不像是自暴自棄。那幾個字裡頭,有種迄今淤積多年,非常沉重的感覺。
有人問阿瑪蕾托的母親流星有何意義,於是她做了某種占卜。後來不知是導致了不好的結果,還是被心胸狹窄的異端審訊官聽聞,命運就此直墜。
她扭身不是想甩開伊蕾妮雅吧。
「可惡,他們追來了!」
那有力的眼神,至少讓繆里的表情變得像見到木棍的狗。
瓦登是要我趕緊帶阿瑪蕾托下甲板去。
「而且她說過那座山沒有獵月熊傳說吧,這點還滿奇怪的。那妳到底是要查哪裡的傳說?」
占星師與天文學家只有一線之隔。
「妳在查獵月熊是真的吧。」
不是阿瑪蕾托說的。
她表情一扭,忍不住哭了出來。那哭臉比原先的模樣稚嫩許多,或許那是早在多年前就該流的眼淚。
阿瑪蕾托攻擊性的冷笑,隱約透露了她的過去。
在紐希拉比誰都倔強的繆里,當然不怕人瞪。
「妳為什麼會來到烏邦?」
「頭會像流星掉下來喔!」我為繆里的威嚇嘆口氣,往稍遠處看狀況的伊蕾妮雅使個眼色,她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微笑著帶走了繆里。
可是那一條線的差距,就隔開了異端與正統。
還以為她們會互瞪個沒完時,船大幅晃了一下。
當然,我沒天真到認為她這次會說實話。
而是發現即使想求救,也不會有人相信究竟代表什麼。
眼看耳朵尾巴就要蹦出來時,船又大幅一搖。
在這裡懷疑她,我還做什麼聖職人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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