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11


海鳥咪呀、咪呀地乘風嗚鳴,繞著船慢慢地飛。

今天天氣好,我來到甲板上吹吹風,這樣也能減少暈船的機會。

望著無垠的大海,令人不禁想整理整理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但我當然做不到。

因為有個太陽般熱死人的少女纏著我不放。

「然後呢?占卜師被帶到君王那裡以後怎麼了?」

繆里盤坐我腳邊,弓著背脊努力寫字。

比起小時候習字時需要綁在椅子上,已經有長足進步了吧。

然而她寫的不是細膩的詩句,也不是神聖的讚詞,全都是虛實交摻,手工打造的冒險故事。

我偷偷嘆口氣,講解與她分開後的經過。

「無論有什麼理由,阿瑪蕾托逃離杜蘭選帝侯都是事實,有面臨絞刑的危險。所以我們在伊蕾妮雅和瓦登的幫助下做好萬全準備,把她送到選帝侯面前。」

繆里用羽毛筆尾搔搔下巴想了一會,寫她的故事。

我說的,是失蹤天文學家阿瑪蕾托那場大騷動的後續。

搶回阿瑪蕾托後,繆里被迫獨自留在阿貝克的商行,不知道後來怎麼了。

同時還有另一個原因,讓她急著想知道後續詳情。

「……結果還是你們那邊的比較像公主嘛……」

故意說給我聽地如此嘟噥後,她抬頭瞪來。

說穿了,繆里留在商行就是作人質。她當然不願意,但礙於沒有其他人選,我只好在言語上下工夫了。

說她可以趁機體驗被囚禁的公主是什麼感覺。

灌這種迷湯,對愛作夢的繆里來說似乎效果奇佳。

喔不,恐怕好過頭了。去接繆里時,她自己戴上了手銬,在商行平時關債務人的房間裡布置好一切等我抵達。

她或許當那是諷刺了。

南方的聖職人員,過慣了安穩日子。

認為黎明樞機在找回阿瑪蕾托的途中變了心,要將蝕的預言佔為己有,甚至變成阿貝克商人的傀儡。

我們來訪時,杜蘭選帝侯的位子已經岌岌可危,為挽回威信而將手伸向了蝕的預言。不,是不得不那麼做。

「垂死掙扎能換成別的嗎?」

繆里嗤嗤笑起來,總算是露出得意的臉,繼續寫下文字。

選帝侯的決心令人欽佩,但劍系不起下一步。

說得嘴角逐漸上揚這部分,還請多多包涵。

因為故事不該只是耳聞,要大口品嘗才行。

「你不是也會說砍倒這棵樹,搬開這塊石頭以後,就能抵達應許之地嗎?差別就只是你是對被教會欺壓的人說,君王是對山太高出不去的人說而已,不是嗎?」

繆里注視的,是我。

急峻山脈的阻隔,使得溫暖南方的豐富物產與旅客被迫往西繞個大圈,而且這條路還又窄又難走。

繆里充滿好奇心的孩子眼神晃上了天。

繆里哼哼噴氣點頭,尾巴左右擺得更用力了。

連這樣的他都被打動,足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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