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2/6)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1
說到這裡,船夫突然閉上了嘴。
似乎是想起船上乘客是立志投入聖職的人。
「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想數落你的志向。」
「沒關係。」
我簡短回答,輕笑一聲。
「其實我也是那麼想。」
「咦?」
並背向錯愕的船夫,迎著下游吹來的清澄寒風眯起雙眼說:
「我也不敢相信教宗居然不好好溝通,以禁行聖事作威脅強徵稅金。」
呼出的氣變得更白,是因為摻了憤慨吧。禁行聖事是一種教宗命令,禁止該地區所有教會人員進行任何聖職工作。
「溫菲爾王國的新生兒無法受洗、有情人辦不了婚禮、不能替珍愛的家人舉行葬禮。那都是人生中的重大儀式,是聖職人員的義務所在,教宗卻把它給剝奪了。我怎麼也不認為,拿神的恩寵威脅他人繳稅是合乎神之所欲的行為。只可惜我才疏學淺,一點力量也沒有……」
我抬起頭,用力緊握總是懸在我胸前的木雕教會徽記。
「我想貢獻自己的棉薄之力,導正遭人扭曲的神諭。」
要從棄無辜靈魂於不顧長達三年的傲慢教宗手中拯救溫菲爾王國,為導正神諭而戰。這就是我下山的目的。
路途必定艱險,苦難重重。我至今學了很多,也直接碰觸過羅倫斯與妻子赫蘿童話故事般的奇蹟,所以我相信自己辦得到,一定有成功的一天。
為了替這個蠻橫殘忍的世界多少帶來點笑容與幸福。
我注視河流去向重新立誓。
神啊,指引我、給我勇氣吧。
強風彷彿天使的手,在我閉眼時撫過雙頰。
「哎呀呀……」
繆里無視我心中吶喊,眼睛睜圓笑口大開,像頭突襲獵物的狼撲了上來。
繆里提起目前經常往來各溫泉旅館的知名舞娘,天真地說出這種話。她圍著兔皮披肩,上衣是肩部造型略為膨起的襯衫,還戴了熊皮之類做的束腰。就我所知,那的確很接近幾十年前宮廷貴族間流行的樣式。
「你喔,真不曉得該從哪裡說起。總之年輕女孩子把腿露那麼多出來不太好。」
那口木桶原本裝的應是焦油,滿滿都是焦臭味,熏得繆里全身好比跌進爐灰那麼臭。繼承狼的血統,嗅覺靈敏的繆里在裡頭躲了那麼久,可見決心之高。
總之我得先設法處理這個狀況才行。那個旅行商人與狼的故事都是事實,而這個女孩就是他們的獨生女。平時耳朵尾巴收放自如,樣子和正常人無異;但情緒激動或遭受驚嚇時,藏起的耳朵尾巴就會不自禁地冒出來,很傷腦筋。
「就是要偶爾轉個彎,魚才活得下去。」
回頭看見的船夫表情,並不是倚老賣老或嘲笑年輕人談論理想。
「不過我認為,戒律定出來就是要遵守才對。」
繆里也不曉得知不知錯,仍以那副野丫頭的樣子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