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7/8)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1
繆里當時要藏起獸耳、獸尾以及她的性別。無論她多麼興沖沖地想認識外面的世界,世界也一定會對她做出許多殘酷的事。
在許多年前,她還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
「那個金毛應該就是知道這個鎮在幾天內會大亂,所以才那麼有自信。可是啊,大哥哥。」
繆里直視我的雙眼說:
「這樣事情就有點怪了。」
「怪?還有什麼……問題嗎……」
「大哥哥也知道吧?要激怒人很簡單,讓人冷靜下來卻非常難。」
繆里突然咧嘴賊笑,我也跟著無力地笑。因為我很清楚一旦繆里發起脾氣,要哄她開心有多累人。
「這……是沒錯。」
「我不認為那個老頭會沒有準備,他也一定有某些對策,可是完全看不出來。大哥哥的想法實在太悠哉了,就像魚鉤沒掛餌就想等魚自己眼花咬上來一樣。所以,他應該有辦法處理抓狂的人民。」
這麼說來,或許真是如此。
大主教和海蘭都背負著重責大任,沒時間悠哉度日。因此,雖然我不願相信海蘭真會推波助瀾,刻意製造那晚的黑暗氣氛,但在道理上說得通。那麼大主教呢?他又在等些什麼?
「只要知道大主教在打什麼主意就能幫上海蘭的忙了……」
「別想太多了,這本來就不是大哥哥會懂的事嘛。」
我不平地往繆里看,她隨即解釋:「我是在說你心腸太好。」但我高興不起來。就這樣挖苦一陣子後,繆里似乎腳已經不痛了而跳下木箱,牽起我的手。
「肚子餓了。」
「好好好。」
於是我們到廣場弄了點小吃,但覺得在辦公室吃容易噎到嗆到,便決定在教堂邊草草解決。望著熱鬧的廣場啃麵包,彷彿這世界都是如此地安康祥和。時間離黃昏還早,不過天空已紅成整片,鎮上漫起工作將盡的慵懶歡愉。性子急的攤販開始收拾,酒館也在填補門口燭台,準備火盆和長桌。
然而太陽一沉,鎮上氣氛也將隨之搖身一變。溫暖熱鬧的明朗白晝就此落幕,寒冷粗鄙、在篝火下蠢動的黑夜取而代之。
海蘭不會只因為天色暗了就撤退吧,勝負到入夜以後才開始。
但是,繆里卻突然扯了我衣服一把。
「不,大主教手上的部分,是這位年輕學者的作品。」
我連移動視線都做不到。海蘭起身離席,抽走羊皮紙自己看。隨後全身一顫,猛然抬頭。在耗人心神,從早晨延續到傍晚的毅力競賽中眉也不皺一下的人物,現在竟如此震驚。
從剩餘紙疊的厚度來看,那是我翻譯的部分沒錯。
我隨海蘭介紹揚起視線,把背挺到不能再直。我怎麼也不敢承受那麼多主教們的視線,不過懸在牆上的教會徽記正好就在我視線彼端。宛如我自身所學能在這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