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4/6)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2

歐塔姆雖動也沒動,但應該立刻察覺了我們是誰,以及為何而來。我停在通道中間說:

「我想和您談談。」

「我說過,這裡是禱告的地方。」

「抱歉,請聽聽我的祈求。」

歐塔姆沒答話也不回頭,只是挺直彎曲的背。

「如果是我誤會了,您大可盡量笑我、損我,要罰我也行。但是,假如很不幸地我猜對了,那麼歐塔姆先生,我身為神的忠僕,有些話非說不可。」

歐塔姆的背影隱約有些膨脹,不知是氣我打擾他禱告,還是為嘆息而深呼吸的緣故。

無論如何,歐塔姆轉過身來直視了我。

「那個大主教和大商人,是來島上買奴隸的,沒錯吧?」

也許是眼睛徹底習慣了黑暗,歐塔姆的身影看得很清楚。

聖堂頂部開了窗,似乎鑲有玻璃。

窗口映入些微的雪光。

「還以為你是個蠢間諜呢。」

對於自己所料不差,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那只是證明世上真的有不肖之徒如此囂張跋扈,舞弄權威罷了。

「那麼歐塔姆先生,您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麼吧?」

我向前傾身,殷盼每一句話都能傳得遠一些。

然而歐塔姆一根鬍鬚也沒動。這位修士彷彿受到靜默之規箝制,不發一語。這表示歐塔姆明白大主教他們的計畫,也已經篤定決心。

儘管明知自己的選擇會導致毀滅,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卻有如絕望的山羊。

「神聽得懂我們的言語嗎?」

那就是他的回答。愈是認真禱告的人,那句話聽來就愈是扎心。

「你以前對我好,就是為了利用我嗎?」

「溫菲爾的奸細就是你?」

「不是吧,我知道。」

「祈禱吧。」

更窩囊的是,我心中某個角落卻當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冷靜地接受。或許是想假裝瀟洒,哄騙這罪無可赦的自己吧。

我不像繆里那樣繼承了狼血,用來戰鬥的爪牙也都斷了。我甚至希望用自己的性命換取繆里平安返回紐希拉。

商人從頭到腳徹底打量我一番,哼笑著說:

多半是歐塔姆告的密吧,可是我不氣惱也不失望。

這麼一來,他沒理由拒絕當前已送來金山的魯維克同盟。

歐塔姆真甘願如此嗎?那也是信仰的一種形式嗎?

她一語不發,只用眼神將我逼退。那雙泛紅的琥珀色眼眸,在憤怒與輕蔑中顫動。

「這可難說。」

把握眼前確切的事物,是惡劣環境居民的鐵則。就算是燒紅的鐵,也要伸手去抓。哪怕手焦肉爛,眉頭也不能皺一下。

既然歐塔姆的狂信是根植於此,犧牲對他而言也是理所當然。

「不要碰我!」

繆里扭身試圖掙脫,手不禁放開了藤簍,肥美的大蝦落在地上。

然而這不過是一種自我哀憐,想藉此遺忘自己對繆里的傷害與慚愧。與祈求睜開眼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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