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3/5)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3

繆里把尾巴抓到前面努力地洗,聽我這麼說而忽然停手,稍微轉過頭來。

接著甩開視線。

「不要,很害羞。」

我還以為她的羞恥心早就埋在深山裡了呢,看來沒這種事。

可是我實在不懂標準在哪裡。

「可以碰耳朵吧?」

傳自母親的三角形尖尖獸耳都垂著,以免泡沫流入耳道。

「那邊沒關係。啊,不要把水弄進去喔!」

「好好好。」

用勺子沖頭髮時,我也按住她的耳朵阻擋水流。等沖走滿頭泡沫,褪色的灰髮便蛻了殼般恢複往日的獨特光采。

不知為何,看著她洗去臟污,我才終於有徹底離開北方海域,回到一般社會的感覺。

在那見到艱辛的現實,令人不禁質疑自己的存在,痛切體悟自己的無力與軟弱。

還有過從船上跌進漆黑的冰冷大海,身體無法動彈而下沉的瀕死體驗。更可怕的是,我嘗到這世上最重要的人就要死在我面前的恐懼。

接著是獲救的奇蹟。

這幾天的經驗,實在教人不堪回首。

「繆里。」

「嗯?」

聽我一喚,忙著搓洗尾毛的繆里轉過頭來。

「在北島……真的很謝謝你。」

在那裡,我還狠狠傷了繆里的心。雖想道歉,但感覺這樣不太好。

我訝異地反問,女傭跟著露出困頓的表情。

每個城鎮都一定有教會,有祭司、助理祭司,大一點的教堂還會設置主教,底下有許多聖職人員替他工作,分擔人民的煩憂。少了他們,問題可不小。信仰絕不是百無一用,管理信仰的組織有存在的必要。

送走最後一人後,疲憊的我再次篤定改革教會這龐大組織的決心。

「人們的樂捐呢?」

正想問「怎麼算」時,她搶走勺子,往我頭上澆水。

「能請您祝福這些麵包嗎?」

「溫菲爾恐怕到處都有教宗派來的密探。要是敢無視教宗命令,繼續為人民祈禱,那就等著瞧了。一旦教宗方勝利,就別想回到原來的位置。地位愈高的人,就能潛伏得愈久。而地位低的人沒有財產,少了聖祿就無法在這裡活下去了。」

無論如何,我莞爾一笑地說:

以甘甜葡萄酒滋潤發啞的喉嚨後,我便吹熄蠟燭。迪薩列夫的夜生活持續到很晚,大道上的篝火光探入木窗縫隙,讓我沒踢中任何東西就來到床邊。

「……」

話問出口,我才想起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道理。斯萊點頭說:

「快快快。再不來洗,水會涼掉喔。」

告訴自己待會兒一定要好好訓導她之餘,我答道:

「我啊,可是見到大哥哥掉進黑漆漆冷冰冰的寒冬海水也奮不顧身地跳進去喲?所以哥哥為了我跳進熱水裡,根本是小事一樁吧?」

王國與教會對立,使得教宗對王國禁行一切聖事,也就是聖職人員不得施行任何宗教行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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