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7/7)
新說 狼與辛香料 狼與羊皮紙 3
藏不住驚訝的我被繆里白了一眼,斯萊見狀笑呵呵地說:
「我可是德堡商行迪薩列夫會館的負責人呢。而且兩位這麼醒目,在街上隨便打聽一下,消息就一個個進來了。」
說起來,還真是這樣沒錯。
「作羊毛經銷商的人見過的教會暴行,肯定比別人都還要現實。我想她標下徵稅權,動機絕不是賺錢那麼簡單。聽說她平常做買賣很小心謹慎,所以應該是有個強烈的信念驅使她冒這個險。」
在心機的嗅覺上,商人比誰都更敏銳。伊蕾妮雅冒險走這一步的確是有她的原因。
「看來寇爾先生您來到這鎮上真的是神的引導。」
斯萊將酒杯湊到嘴邊,飲下前先往我看了一眼。
「那麼,能請您為我們接下這徵稅大任嗎?」
態度像是開玩笑,但夾雜著幾份認真。而這句話本身,是個玩笑話。
「我就當它是醉話吧。」
斯萊聳個肩,一飲而盡。只試過味道就被嗆得不敢領教的繆里,看得眼都圓了。
眾人繼續吃吃喝喝。
作決定所需的關鍵,都湊齊了。
醒來時頭有點痛,原以為是感冒,但從口乾與燒心感來看,應是喝了不習慣的蒸餾酒之故。然後想起和斯萊告別後,我打算問問約瑟夫新大陸的傳聞,但因為不勝酒力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模糊記憶中,繆里好像還糗了我幾句。
坐起身,發現繆里在我身旁抱著塞滿羊毛的枕頭,頭埋在裡面呼呼大睡,相信在夢裡一定也抱著一頭羊。不過頭埋在枕頭裡,說不定是我渾身酒臭的關係。
我搔搔頭,下床拿水壺喝水。
透進木窗縫隙的陽光還很弱,然而窗外已經有貨車來往的聲音。開個縫往外瞧,見到幹道上有零星人影,其中幾個正在搬運羊毛。今天也要在那個宛如戲台的地方加工羊毛吧。
據斯萊昨晚所說,執王國重點產業之牛耳的教會因此遭到課稅。
從人們如此朝氣蓬勃地工作的模樣,教會放貸的行為對人民生活造成多大壓迫是一眼便知。假如我來到這城鎮後只知道徵稅的事,早就義無反顧地贊成了吧。
會這麼慎重地做決定,是因為知道王國有可能根本不在乎信仰,是為了別的利益和教會斷絕關係。
無論狀況如何改變,即使再也沒有教會、教堂或聖職人員,只要聖經在手,人們就能感到神的陪伴。我這類人一出現就引來大批群眾訴苦的情況,也不會再發生。家裡有親愛的人倒卧病榻,其妻子、丈夫或兒女可以自己拿聖經祈禱。
可是一度萌芽的想法,並沒有那麼容易根除。
在這時候,若有本誰都讀得懂的聖經,他們就能重新找回勇氣和活力……
但就算真是如此,也有幾個需要考量的問題。
即使王國切割教會看的是損益,民眾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