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9/9）

當然平常阿爾克托斯製作烤魚串燒時，也會散發出同樣的氣味，不過擺在鐵板上的新奇料理更是讓人好奇。

「雷伊，你可以稍微幫點忙嗎？做法我才看過一次，恐怕不容易做足這人數的份量。」

「哎，這狀況也沒辦法吧。不過材料要怎麼辦？海鮮類還沒問題，不過蔬菜類我只有自己要吃的份喔。」

聽了這話，阿爾克托指示客人去買雷伊剛才使用的蔬菜，又說幫忙的人能得到優先品嘗什錦燒的權利，於是客人紛紛邁步奔跑。阿爾克托見狀，便為了用雞肉熬煮湯頭而重新燒水。

至於熬煮湯頭剩下的雞肉，他加上了不同於雷伊剛才使用的醬料，做出了另一道料理，不愧經驗老道。

「雷伊，總之現在有多少材料就盡量做吧。這樣下去聚集太多人會讓場面混亂。」

「我懂了，切材料和攪拌就交給你，我來負責煎，你就盡量多製作粉漿吧。」

「沒問題，至於價格……這個嘛，就先賣三枚銅幣吧。」

「不嫌太便宜？」

「無所謂，看來今天都會集中在這道料理上了，而且也不知道銷路會如何。暫且先用這價格賣。」

他這麼說的同時，將剩餘的雞肉湯頭與蛋攪拌，飛快做好什錦燒的粉漿，將其他材料也加進去後，把整個大碗遞給雷伊。

雷伊接過之後，把粉漿鋪在熾熱的鐵板上。這瞬間，誘人香氣伴隨著滋滋聲響向四周溢出。那香氣再度吸引了小攤周遭客人的好奇目光。

因為一片的尺寸不怎麼大，雷伊將麵糊屢次翻面，自上方澆淋醬汁。醬汁燒焦的氣味向周圍蔓延，客人更是緊盯著瞧。

一次把數枚什錦燒鋪在鐵板上煎烤並澆淋醬汁……重複著這般過程時，對聚集於小攤的人潮感到好奇的行人前來一探究竟，同樣被醬汁燒焦時的氣味所吸引……這樣的過程不斷循環。

「奇怪？雷伊先生，你在做什麼啊？」

「雷伊？奇怪，真的耶。你從冒險者轉職開小吃攤了？」

耳熟的說話聲突然傳來，雷伊抬起臉，不知為何亨迪卡與米洛瓦爾的身影映入眼帘。

在這繁忙的當下現身，也可說是兩人運氣不好吧。他們馬上就被雷伊拉進攤販後方，成為小吃攤的臨時員工而開始工作。

因為新奇的什錦燒，本日的營收創下了歷史最高紀錄，自隔天起成為了阿爾克托斯小吃攤的招牌料理。而且因為阿爾克托斯大方把食譜傳授給其他人，什錦燒的食譜傳遍整個艾莫西翁，最後自米雷亞那王國擴展至周邊諸國。

◆　◇　◆　◇　◆　◇

將什錦燒的做法教給阿爾克托斯之後又過了幾天。在那之後雷伊好幾次出海，卻依舊找不到怪物的身影，於是他在街上散步並搜購海產，也為了不讓身體懈怠與賽特一起到城鎮外頭訓練，反覆過著這樣的生活。

雷伊接過包在紙袋中的魷魚一夜干，撕了一半遞給賽特後，賽特欣喜地鳴叫，用嘴喙接過魷魚。

（雷姆雷斯持有融入周遭景色的能力。這樣想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喂，雷伊不就是打倒雷姆雷斯的傢伙嗎？個頭那麼小喔？」

走上樓梯時，兩人依然沐浴在公會內冒險者的注視中，只是雷伊早已經習慣了他人的視線，羅瑟烏斯身為公會高層，對這種程度的注目也不至於驚慌失措。

「用不著在意。只要取得任何消息都算是有益。那麼，我下次來到公會，大概就是確定雷姆雷斯不會現身的時候吧？」

雷伊一面聽著自己的傳聞一面等候，不久後羅瑟烏斯自櫃檯後方現身。他小心翼翼拿在手中的袋子裝著何物，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那麼，首先就把魔石交還給您。請儘管檢查。」

賽特鳴叫表示他說對了。

幾乎沒有成果大概讓他相當懊悔吧。羅瑟烏斯的表情顯然心有不甘。

賽特低鳴表示感謝，雷伊則以笑容回應，將手中魔石扔向賽特。

從蝦子、魷魚、貝肉、魚肉等等的海鮮類，到豬肉、雞肉、牛肉，甚至怪物肉等等，形形色色的什錦燒都登場了。因為雷伊吃過而開始把章魚列入食材的店家也不少。

•強力斬擊　Lv.2

「真的可以嗎？雷伊先生這等身手的強者願意在危急時刻成為戰力，對公會自然很有助益……不過那可是稀有種喔？實力比同種族怪物還要強力。」

羅瑟烏斯似乎意圖以其他消息將功折罪，堅定地點頭。雖然說服雷伊將貴重的魔石寄放在公會，卻無法得到預期的成果，恐怕讓他相當懊惱吧。

回想起昨天在某間小吃攤品嘗的什錦燒的口味，雷伊在心中嘆息。

兩人在會議室中面對面坐下後，羅瑟烏斯立刻如此說道，遞出布袋。

聽雷伊如此說道，賽特在喉嚨深處低鳴，為防萬一稍微拉開距離。緊接著……

「這就是原因啊。稀有種的魔石可說是可遇不可求。只要能知道稀有種出沒的消息，對我就是最佳的利益。」

「我已向各公會尋求有關魔石的知識，但很遺憾幾乎沒有任何發現。不過，光就魔石的純度與積存其中的魔力濃度來看，正如我在您將魔石暫交給公會那天所說的，最起碼也是來自B級怪物的魔石，這一點絕不會錯。

賽特以低鳴回應雷伊的呼喚。雖然看不見身影，但聲音確實傳到耳畔了。

在這之後經過各種實驗，最後得知的結果是：一旦使用就有三十分鐘左右無法再度使用；當雷伊觸碰賽特時，兩者可同時透明化，但是效果持續不到五秒就會解除。

【賽特】

「咕嚕嚕嚕嚕嚕嚕！」

這時雷伊突然聞到醬汁燒焦的氣味，不禁面露微笑，看向小吃攤。

他一面如此想著一面前進，抵達公會門前，與賽特道別後獨自進入。

這時雷伊再度伸手想觸摸賽特，但這瞬間賽特解除了光學迷彩，現出身影。

雷姆雷斯是等級B──說不定與等級A不相上下的怪物，吸收其魔石可說一定能取得技能。既然這樣，讓雷伊的死神鐮刀吸收也是一個選擇。賽特以圓亮的雙眼投出這樣的疑問，雷伊見狀淺淺一笑，輕撫賽特的頭。

「嗯？怎麼了嗎？」

「好了，魷魚一夜干。還很燙，自己小心點。」

雷伊離開艾莫西翁後，乘著賽特飛行了大約三十分鐘。憑著賽特的飛行能力才能在三十分鐘抵達此處，換作是一般冒險者徒步得花上一天。

「……我明白了。幸運的是，無數船隻出入這座港都艾莫西翁。因此眾多消息也彙集於此，想必比其他公會更容易取得稀有種的消息吧。」

【死神鐮刀】

「我已經有火系魔法，除了死神鐮刀之外也能投擲鐵槍。考慮到這裡，增加賽特的攻擊手段會更好。所以賽特用不著擔心，儘管吸收吧。」

「嗯？這味道是……」

•飛斬　　　Lv.2

「我已在等候您的大駕光臨。雖然有很多事想談，不過這裡旁人太多，我們到樓上去吧。」

「咕嚕！……咕嚕嚕嚕？」

「是的，我們能提供的情報相當少，非常不好意思……」

「是的。城裡居民也誠心祈禱著雷姆雷斯的討伐能得到證明。」

那間小吃攤平常賣的是麵包，這回推出了什錦燒，但似乎誤會了『什錦』的意義，把昨天賣剩的三明治切碎後加進什錦燒當配料。

不過對於當地冒險者和公會職員這類艾莫西翁公會的相關人士而言，先前受到雷姆雷斯影響的狀況才異常，現在這樣則是正常狀態。

況且雖說人數減少了，也只是和雷姆雷斯出沒時的全盛期相比，現在的人數還是相當多。此處可是人稱米雷亞那王國玄關大門的港都，因此委託數量不少，因應需求，冒險者的人數自然也多。

當然，雷伊一路上依然與賽特一起品嘗海產料理。

塞特用嘴喙接下魔石，順勢吞咽……

雷伊大為吃驚，伸手輕輕摸向賽特剛才的位置。滑順的獸毛觸感自手掌傳來。

在雷伊教導阿爾克托斯之後，什錦燒正在艾莫西翁漸漸擴展勢力範圍。

「什錦燒店也明顯變多了啊。」

雷伊聽到技能名稱而納悶。賽特大概也很意外吧，和雷伊同樣歪著頭。

雷伊將手中的魔石收納入霧氣環，如此問道，羅瑟烏斯則對他點頭。

公會提醒過雷伊在雷姆雷斯的討伐確定之前，不要離開城鎮太遠。雷伊在三十分鐘內能趕回的範圍內尋找，最後決定在寬度一公尺左右的小川附近停留。

「賽特，你在嗎？」

•王者威風　Lv.1

見到牠這模樣，雷伊先是歪著頭，隨後突然想到原因般對賽特說道：

賽特看著雷伊自霧氣環取出的魔石，喉嚨深處發出咕嚕低鳴，微微歪過頭。

如此度過數天後，雷伊判斷寄放在公會的魔石也該調查結束了，於是便決定前往公會，走過大街。

「賽特，馬上來試試看光學迷彩。」

「是不是使用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無法再度使用？」

「再來就是……賽特，再次使用光學迷彩。」

以魔石的魔力分布而言，與大海蛇相當類似，因此如同雷伊先生的猜測，應當視作大海蛇的上位種吧。不過只憑魔石和素材無法調查其棲息場所與可能存在的數量。」

「那麼，要談的正事大概就這樣了吧？」

•火焰吐息　Lv.3

（哎，在地球生活時也見過麵包店賣什錦燒三明治，也是有人把什錦燒當成配菜，倒也不是真的不行啦……）

接到雷伊的請求，賽特精神飽滿地鳴叫，但牠的身影遲遲沒有消失，下一個瞬間，牠大惑不解般環顧四周。

羅瑟烏斯懷著感謝與歉意低下頭，雷伊沒再多說，逕自離開了公會，為了儘快吸收魔石，和賽特一同前往與城鎮有段距離的場所。

「……人少了很多啊。」

映入眼帘的人物並非阿爾克托斯，而是不久前還在賣熱狗與三明治的小吃攤老闆，不過今天店面並沒有擺麵包，變成了什錦燒的小吃攤。

「啊，雷伊先生，我們已在等候您的光臨。羅瑟烏斯先生要找您，請稍等一下。」

「雖然成功取得了技能……光學迷彩？」

•風矢　　　Lv.1

公會裡頭的人數和雷伊剛到時相比，明顯減少了許多。原因是雷姆雷斯遭到討伐了，可是雷伊也沒想過人數竟然會急遽減少到這種地步。

見到雷伊出現，櫃檯小姐如此說道。雷伊微微點頭後，目送她走向櫃檯後方。

•魔法盾　　Lv.1

獅鷲賽特在裝備剛力手環的狀態下使出的攻擊無比強力，就連身長三十公尺的雷姆雷斯在頭部遭到猛擊時，也會被那力道轟向地面。考慮到這一點，能讓身影消失的光學迷彩，對賽特而言可說是絕佳的技能吧。

（不過昨天吃的那種加麵包的什錦燒就不太能接受。）

腦海中響起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我原本就只是想儘可能取得雷姆雷斯的相關知識而已，用不著在意。」

模樣像是在問「給我吸收真的好嗎？」。

賽特微微搖頭。目睹這反應，雷伊豁然理解。

「藉由光學迷彩能保持透明的時間大概是十秒左右吧……雖然有點短，不過這和醒目的技能不一樣，還能找借口矇混過去。況且考慮到賽特的力量……」

做法簡單也新奇，而且吃下肚後的飽足感令人滿意，可說是非常適合當輕食的料理。然而，什錦燒能在短短數天內傳遍全城的原因，恐怕還是在於只要把喜歡的食材加進去一起煎，這種隨個人喜好的『什錦』特色吧。

•風之手　　Lv.2

「對喔，你是搭昨天的船回到這裡嘛。」

雷伊接過，打開布袋取出內容物。裡頭當然就是那顆約三十公分大的魔石，雷伊以肉眼觀察並觸摸，並未找到傷痕，他對羅瑟烏斯微微點頭。

雷伊也能感受到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點頭答應，與羅瑟烏斯一同前往位在二樓的會議室。

•水球　　　Lv.2

高聲鳴叫的瞬間，賽特的身影自眼前消失，變得就如透明二字般無法目視。

•腐觸　　　Lv.1

「該不會目前這個技能的等級，這段時間就是維持透明狀態的極限？」

「那……就這樣吧。要是你得知了雷姆雷斯出沒的消息，就聯絡基魯姆公會吧。雖然我無法保證能立刻行動，但只要有空檔我就會去奪取魔石。除此之外，雷姆雷斯之外的稀有種我也很歡迎。」

「不過難得您願意把如此貴重的魔石借給我們……」

「冷靜下來，因為這是很強力的技能，這點程度的限制只能樂於接受。只要等級提升，這方面的缺點也許就會消除。現在就先從詳細了解技能效果做起吧。」

「好啦，在這地方吸收魔石大概也不會被任何人發現……馬上開始吧，賽特。」

雷伊聽了便想到光學迷彩的等級只有一，告訴自己這是沒辦法的事。

•地形操縱　Lv.1

【賽特習得了『光學迷彩 Lv.1』】

賽特喪氣地點頭，雷伊也擺出複雜的表情，為了安慰賽特而伸出手。